在去兰措的路上,江灏听黑瞎子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阿宁将黑瞎子从疗养院得手的一个盘子交给了当初陈文锦考古队的向导定主卓玛。这个盘子既是她当初与陈文锦的信物,也是通往塔木陀的地图。但盘子并不完整,他们需前往兰措寻找另外的地图信息。
坐在副驾驶上,江灏无聊地掰着指节,把指缝捏得咔吧响。
他在陈文锦的笔记中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个考古队是干什么的了,只是他不明白这一切和他父亲**到底有什么关系。
据江灏所知,他父亲**是一个相当潇洒的人——年纪轻轻就在道上赫赫有名,夹过各种大大小小的喇嘛,同李白的仗剑走天涯一样,**以一把宝刀“水墨”闻名,人称“墨刃”,是一位标准的江湖侠客。
这样一位理想主义者,他实在是不明白他跟考古队能有什么关系。
“欸,烦啊……”把所有能掰的关节全都咔吧咔吧掰了个遍,江灏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长叹一口气。
一转头,看到一旁开车的黑瞎子一直用余光瞥着他看,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你又憋着什么屁呢?”江灏不解。
“讲话别那么难听啊,好歹还是个文质彬彬的江南公子呢。”黑瞎子说着,脑子里全是他刚刚掰关节的画面。
真狠,他头回看见有人掰关节是真的把手上所有两根骨头连接的地方都掰一遍的,就连手腕都拧得咯噔一响,那声音听得他牙都发酸。
再想想他那个对自己总是一副怨死鬼一样的哥,黑瞎子顿时就笑出了声。
江灏:?不是这人有病吧?
“啊嚏!”远在禄口机场等待检票登机的成埔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略微用力的揉了揉鼻子,一边注意着登机口,一边在心里狠狠骂江灏那个小王八蛋。
没两天就玩一次失踪,还净挑些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次回去就把他的游戏机全部收缴了!
“阿嚏!”坐在车上的江灏突然打了个喷嚏。
“呦,感冒啦。”黑瞎子挑了挑眉毛,“黑爷我包里可是带了感冒药的,友情价,五百块。”
“你才感冒了,别咒我成吗。”江灏揉了揉鼻子,说话声音囔囔的。
“还说你没感冒,嗓音都变了,小江老板,这可是大戈壁滩,路上可没药店,医疗用品非常宝贵的,五百块真不亏。”
“你就是八折我都不会买的。”江灏真的要被他气笑了。
“那我六折嘛,小江老板,再打我都得打骨折了。”黑瞎子故作委屈的说道,仿佛江灏才是那个没脸没皮的奸商。
江灏闭嘴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你越说他越来劲,他就纯贱陪他出来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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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达兰措时,江灏看到门口停的那辆豪车,挑了挑眉梢,“黑爷,好像有人捷足先登了呀。”
那辆崭新的白车就这么横在他们车前,车牌京A打头,嚣张得刺眼。
黑瞎子“啧”了一声,看着车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随即嗤笑一声,“等着啊,黑爷给你露一手!”
屋里的人正谈好了价格,突然发现屋外的摩托车就这么燃起来了。
江灏躲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带着墨镜的人鬼鬼祟祟溜到摩托车旁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一点火甩人车油箱里头就跑。
跑一半还不忘回头对他比了个耶。
真是有病又有用的同伙。
江灏默默的看着黑瞎子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人家屋子里,又光明正大的拿着俩碎瓷片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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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益匪浅了属于是。
再转过头看走出来的人,除了一个明显是当地人打扮的老板,还有一个粉色衬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但由于视角问题,江灏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见两人意识到不对后追着黑瞎子而去,江灏也立刻下了车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