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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爷,不带你这么玩的。”黑瞎子站在地上,看着房顶上站着的解雨臣和霍秀秀无奈地喊道。
解雨臣并不理会,再次确认了碎瓷片到手了后,转身就打算和霍秀秀走离开。
江灏就是这时候翻上墙的。
他只单手在窗棂上一撑,整个人便像猫似的窜上屋顶,落地的声音比风还轻。
他一抬头,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重瞳里一泓碎金,映出解雨臣微微收紧的瞳孔。
解雨臣看着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脑海中的一段烟雨往事也随之浮现。
那是一双让他感到陌生的眼睛,却又像在哪里见过千万遍。
外圈鎏金,拥有着金属的冷光,内瞳幽蓝,犹如深邃的海洋,重影交叠,像两枚被岁月磨亮的铜镜,一镜照现世,一镜照前尘。阳光斜切过屋檐,恰好落在那双眼底,金蓝两色相激,漾出一瞬的虹彩,仿佛有人把江南的春水和戈壁的星子同时揉碎了灌进去。
解雨臣的呼吸滞了半拍。
实在是太相似了。
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雨夜里,一个曾用蝴蝶刀削苹果的小孩,也是这样抬眸望他,重瞳里盛着灯笼的暖光,与海棠花影。
江灏也在看他。
重瞳微微收紧,外圈的金色细线像猫科动物的虹膜,在强光下缩成一条细缝——
谁啊,黑爷的东西都敢抢,不要命啦。
江灏也不多废话,一个后撤步后拉开拳头就冲了上去。
解雨臣大概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生猛,只好有些狼狈的躲闪开。
擦身而过时,解雨臣看到了对方袖口处弹出的金属光芒,顿时暗道不好。
江灏前滚翻滑至屋顶的另一边,左手中握着一柄深蓝色的蝴蝶刀,右手则捏着刚刚解雨臣兜里的那片碎瓷片。
解雨臣皱着眉看向自己被蝴蝶刀划破的口袋,“秀秀!”
霍秀秀立刻明白,带着剩下的另一片随着解雨臣一起翻身下了屋顶就跑,目标直指那辆白车。
江灏掂了掂碎瓷片,侧身抛给黑瞎子,见对方没动作,有些疑惑,“不追吗?”
“追啊,当然要追。”黑瞎子看着江灏的身手,不禁咧开嘴笑了笑。
这小江老板有点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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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发动着车子,驾驶座旁的车窗就被人敲了敲,一开窗,露出了黑瞎子欠扁的笑容。
“花儿爷,聊聊?”
“不聊。”解雨臣一脚油门踩到底,把黑瞎子甩在了身后几十米处。
黑瞎子撇撇嘴,转身看到江灏趴在副驾驶的窗沿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谈崩了吧~
黑瞎子:啧,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讨人厌。
解雨臣一边开着车,一边反复想起江灏那双陌生而又熟悉的重瞳眼,身影逐渐与多年前的孩童重叠起来,一双秀气的眉毛更是从看见江灏之后就一直没有舒展下来。
这就导致在他转弯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瞎子时,他差点没来得及刹车,险些给黑瞎子直接创飞。
“花儿爷~”
黑瞎子扒这车子的引擎盖碰瓷,撒泼打滚就是不肯走。
江灏开着车远远的看着,真的很想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打包带走。
不行,忍住,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江灏暗自想道,于是抬起头打算鼓励黑瞎子继续骚扰,就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被扬起的沙尘盖了一脸,一身怨气的黑瞎子了。
“黑爷出师不利呀。”江灏接上黑瞎子,语气十分戏谑。
黑瞎子磨了磨牙齿,掏出手机开始摇人,“给我来两辆车,把前面那辆白车堵住!”
“还有你,追上去。”黑瞎子气鼓鼓的拍了拍江灏的靠背,他就不信这还能让解雨臣跑了。
“Got it.”江灏嘻嘻一笑,一个猛打方向盘就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