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盯着前面出现的两辆越野车,又看到从后面车上下来的两人,不禁有些无语。
降下车窗,解雨臣看向走来的黑瞎子,说:“聊聊?”
黑瞎子装成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用刚刚解雨臣一样的语气说:“不聊。”
解雨臣无奈,又看向了一旁的江灏,手里握着刚刚霍秀秀抢来的那片碎瓷片,“聊聊?”
江灏这才抬头看到解雨臣的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温柔。
眼尾微挑,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锋利,像一把随时出鞘的一刃薄刀;瞳仁呈琥珀色,在光线的斜照下泛起极淡的水波,冷而清冽。
此刻他微微侧头,一缕夕阳恰好落在眼角,晕开了那份凌冽,只余下一潭秋波,融化了江灏的视线。
“好。”
不等他反应过来,答应的话已从口中说出。
黑瞎子人都傻了。
这小孩怎么回事,这样会衬得自己刚才很幼稚诶。
——————
再次到达营地时,江灏的脑子里还是刚刚解雨臣看向他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干脆的就说出了一个“好”,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似乎拒绝的话全部都堵在了胸口,闷得他心脏生疼。
由于自己的眼睛特殊,所以他每看到一个人,都会下意识的先看对方的眼睛,因为他一直认为眼睛是最容易体现出一个人真实模样的窗口。
比如吴邪,最典型的清澈见底,看人时不带任何恶意,有着独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鲜活与青春。
再比如张起灵,冷漠沉稳而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肩负使命使他极少对与自己无关的事物产生情绪波动。
而刚刚解雨臣的眼睛,不可否认,那是双他见过就绝对会印象深刻的眼睛。
温润而不显得柔弱,清冽而不过于威慑。
可是他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带有一丝……怀念?
如果只是惊讶,那江灏倒是从来不在意,毕竟重瞳本身就极其稀少,更何况他的重瞳还是十分特别的色彩搭配,基本上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被这双重瞳所吸引。
说熟悉吗?可能有一点,对这张优越的脸也有些眼熟,但他自认为是没有见过这双眼睛的。
多年过去,人的相貌可能会发生改变,但眼睛从出生后就不会再有过多生长,最多能改变的就是眼神。
如果真的有过交集的话,那他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以至于连眼中的神情都改变了。
江灏想着,从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
等他慢慢悠悠的晃到帐篷口的时候,阿宁已经在和解雨臣谈判了起来。
“出个价吧。我想要你手里的那块瓷片。”
解雨辰神情淡漠的坐在折叠椅上,一个普通的折叠椅却给他坐出了一种老板椅的感觉。
“我不缺钱。如果你们要的话,除非行动带我一个。”
阿宁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看了一眼解雨臣和霍秀秀,稍加思索后便点了点头。
“可以带着你,但这次行动得完全听我的,而且除了装备,我不付你那份钱。”
“没问题。”
两人很快的达成了共识。
解雨臣很爽快的把另一片碎瓷片交给了阿宁,阿宁也立刻让手下把碎瓷片给定主卓玛送去,随后便走出了帐篷,正好和江灏擦身而过。
“小江!”
江灏眼看谈判也谈判结束了,脚步一顿就打算回自己帐篷睡觉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身后的吴邪给创进了帐篷里。
两人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摔进了帐篷。
“哎呦我……”江灏一连串国粹险些鱼贯而出,被吴邪压倒的那一刻他连眼神都涣散了一下。
“咳咳咳,对不起对不起。”吴邪也非常狼狈的起身给江灏道歉。
虽然吴邪不是很重,但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压,江灏只觉得胸腔像被人强行心肺复苏了一把,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呦喂这是怎么个事儿啊?”黑瞎子姗姗来迟,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江灏直接笑了起来。
“扶朕起来。”江灏有气无力的对两人晃晃手。
好不容易把江灏扶到椅子上坐好,黑瞎子看着帐篷里的几个人,突然恍然大悟道,“嘿,你们应该认识啊,九门的几位。”
“九门的?”吴邪有些摸不着头脑,盯着解雨臣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啊……你是小花?!”
“好久不见,吴邪哥哥。”解雨臣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小花?
江灏突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和吴邪同时脱口而出:
“小花不是女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