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灏从帐篷里钻出来准备洗漱,迎面就碰上了解雨臣。
江灏:……
真是特别的缘分呢。
江灏叼着牙刷,假装自己不方便说话,对解雨臣点点头就打算开溜。
“等一下。”解雨臣突然开口对他说。
江灏身子一僵,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解雨臣。
清晨的戈壁还带着夜里的凉意,风一吹,江灏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白T恤就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但并不瘦弱的肩线。
他头发没束,柔软的乌发贴在他的颈部,玄青发带随意绕在腕上,脑袋上翘着几缕呆毛,倒显得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狐狸。
牙刷斜斜叼在嘴里,唇角沾一点薄荷沫,衬得肤色更冷白——像宣纸上洇开的水墨,懒散又干净。
解雨臣就站在两步之外,粉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没扣上,领口被风吹得微敞,露出锁骨上一颗褐色小痣。
他目光落在江灏脸上,像要透过那层懒洋洋的雾气找什么。
江灏盯着他,眉眼舒展自如,内外瞳孔缓缓的收缩,似乎还带有一些惺忪与朦胧。
“有事?”江灏把牙刷拿在手里,略微含糊不清的问,说出来的话带着薄荷的清凉。
“没什么,是想向昨天的行为道个歉,属实是唐突。”解雨臣声音不高,却带着唱戏人特有的清亮。
江灏愣了一下,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昨天我也有点过分了,我应该先向你道歉。”
他在唐突什么?昨天拿刀划拉他兜的人不是我吗?没话找话都到这种地步了吗?
见江灏转身又要离开,解雨臣连忙问,“你家里……有没有一位孪生兄弟?”
“嗯?”江灏停下来,略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我有一位多年前认识的朋友,长相与江先生有些相似,也有与你一样的重瞳眼。”
江灏挑眉,重瞳在晨光里显出两圈极淡的金环,像湖面浮着碎冰。
“没有。”
干脆利落,连尾音都没拖。
解雨臣顿了半秒,并不放弃:“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解云君’的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灏垂眼,拿牙刷柄抵了抵唇角,把那点薄荷沫抹得更开,像在思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解云君?听起来更像是花儿爷你的兄弟的名字啊。”
解雨臣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江灏的表情,并不回答。
他看见对方笑了一下,声音低而轻,带着刚醒的沙哑,说:“名字挺好听,可惜——没印象。”
“这样吗,那抱歉,打扰了。”解雨臣没有在江灏的脸上找到任何漏洞,只好低垂着眉眼,一个人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江灏就这么看着解雨臣离开,心里却并不感到轻松。
MD,这要是以后被他知道了真相,不得把我皮给扒一层下来。
[江烬:辛苦你了,小影帝。]
不辛苦,命苦。
江灏欲哭无泪,哭丧着脸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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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车队就准备出发了。
江灏背着玄竹,把装着物资的背包抓在手里随意的甩来甩去,然后点兵点将选择了一辆幸运儿汽车后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然后就和后座的解雨臣对上了眼。
江灏:……
How old are you?!
解雨臣看江灏上了车,并没有露出其他表情,今天的他一身干净的白衣,仿佛不是去下地,而是出门旅游的。
江灏上了车,副驾驶的吴邪就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诶,是小江啊。”
“早啊,吴邪。”江灏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解雨臣,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礼貌的问候一下,“早上好……花儿爷。”
“嗯,早。”解雨臣淡淡的应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灏。
江灏:……啧。
行,你小子,你最好能一直跟我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