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呢?”见车里没有霍秀秀的身影,江灏顺嘴问了一句。
“她说有点线索,回去了。”解雨臣解释道。
“小江,你这么关心秀秀做什么?”吴邪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看向江灏的眼神也多了些揶揄。
天真的江灏不明所以,“嗯?就是没看到她啊,她应该得和你俩一辆车吧。”
“哦~所以你来我们这辆车是来找秀秀的啊~”
这下连解雨臣都皱着眉看向了江灏。
这话说的就是江灏再迟钝他都反应过来了。
什么话!这都什么话!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江灏突然坏笑了一声,神色不善的打量起吴邪,把吴邪吓得连忙裹紧了衣服,一双狗狗眼里满是惊恐。
解雨臣坐在一边,只轻轻嗤了一声,他目光落在江灏的侧脸,又滑到对方怀里抱着的玄竹,若有所思。
“诶,小江,我还没问你是为什么在格尔木疗养院里的呢?”吴邪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身问江灏。
江灏在座椅中把自己瘫成一坨,像一只蜷缩起来准备小憩的猫咪,他打了个哈欠,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找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他倒不是故意隐瞒自己的事情,只是这或许有关家族秘辛,实在多说无益。
江南徽派家族几乎不与外人多说关于家族的事情,甚至有些家族内部消息都模棱两可,这也间接导致江南徽派在传言中往往神秘叵测。
车厢里一阵颠簸,吴邪被安全带勒得往前一冲,又弹回座椅。他揉着胸口,转头追问:“死了很久的人?谁啊?”
江灏把玄竹抱得更紧,竹鞘贴着锁骨,像抱着一只不肯示人的猫。
“关于十八年前的那场动乱吗?”解雨臣突然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吴邪和江灏全都看向了解雨臣,而解雨臣则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江灏。
“……是。”江灏偏头看向解雨臣,重瞳在阴影里闪了一下,像湖面掠过刀光,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些审视与打量,显然没料到解雨臣竟然对江南一带的事情如此了解。
“动乱?哦,我听说过。”吴邪好歹也是生活在杭州的人,毕竟那次事件实在是波及甚广,听解雨臣一提他也就想起来了。
“我需要明白那年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从上古时代传承到今的古老家族几乎一夜之间覆灭。
“不过我比你应该诡异一点。”吴邪说着,把自己之前的事情全秃噜了出来。
“和你长得一样?”江灏在听到他说录像带的事的时候懵了,“易容术吗?还是克隆人?”
“不知道,不过他易容成我干嘛?”
“帅呗。”江灏非常直接的回答。
“啧,我也觉得。”吴邪顿时感觉江灏这个人非常的有意思。
“但如果是克隆人,那你就有点危险了。”江灏嘿嘿坏笑,“他可能会披着你的皮去干些什么哦~”
比如替吴邪去和张起灵表白。
虽然那天晚上江灏一个人跑到沙丘上emo,可他耳朵好呀,基本一字不差的全听见了。
吴邪咽了咽唾沫,突然感到后怕。
[江烬:你也好不到哪去。]
江灏:……
这老登怎么这么讨厌?
“你们都是在青海格尔木认识的?”解雨臣问。
“对呀,当时我差点被禁婆的头发给缠住,江灏就突然出现,一把火给禁婆烧退了。”吴邪越说越兴奋,仿佛一把火烧退禁婆的是他自己。
“火?”解雨臣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却把江灏的心脏吓得不行。
那火是狻猊净焰,利用的是血脉之力和空气中的磷和氧,就算是打火机打火,空荡荡的地下室也没有可以助燃的东西。
这人精,一下子就发现火的问题。
“能一刀逼退禁婆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吴邪一愣,透过后视镜看解雨臣。后者交叠着双腿,指尖轻敲膝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救命之恩总不是假的。”吴邪耸肩,“那晚要不是他,我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
解雨臣挑眉,对吴邪的话不置可否。
江灏假装看窗外飞掠的胡杨,实则从玻璃反光里捕捉到旁边那道审视——冷、利,带着戏台上判官审案般的认真。
片刻后,解雨臣收回了目光,开始闭目养神。
吴邪心软,他可不一样。
姓江的,你最好祈祷自己没藏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