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昏昏沉沉中醒来,感觉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不自觉的发出了声响。
张起灵敏锐的察觉到了声音,但没有说话,只是将吴邪又托了一下。
“……小哥?”
“嗯。”
“小花和小江呢?”
“这儿呢。”
和张起灵并肩前行的江灏抬手拍了一下吴邪的屁股,他背上背着解雨臣,说话时语调上扬,完全看不出任何在沙漠中经历了风沙的劳累模样。
吴邪瞥了江灏一眼,又看了眼背着自己的张起灵,再看看虚脱的自己,叹了口气。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起灵不知道吴邪为何叹气,只是一想到江灏当时一边背着吴邪一边抱着解雨臣向自己走来就觉得很魔幻。
江南徽派原来是这样的吗?
其实张起灵对江南徽派没什么很大的偏见,或者说张家人几乎都对江南徽派保持“知道,但不深交”的原则,而江南徽派却在某种程度上极其反感张家。
不过江灏看起来倒还好,至少在他看到张起灵的那一刻他激动的几乎要跑过去了。
TMD吴邪为什么这么沉?!
自从被吴邪泰山压顶后江灏就对吴邪的体重就抱有偏见,现在这种偏见已经达到了顶峰。
除了身上的负重,江灏本身也感到了不适。
画符休止是将周围的热量全部吸收到了自己体内,从而形成“物极必反”的清凉效果,但损耗了部分精力不说,一个不留神还会导致狻猊血脉暴走,再加上少量失血,导致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更显病态。
好在营地不远,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黑瞎子远远的看见了两人,小跑几步过去迎接。
他接过两人身上的装备,看了一眼,惊讶道:“小江老板,你这脸怎么这么白?”
江灏冲他摆摆手,示意先回营地再说。
回到营地的帐篷后,江灏轻轻放下解雨臣,随后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浑身冒虚汗,指尖刚碰到地面,手中的玄青发带便滑脱了腕骨,随后便像被抽了骨似的,整个人顺着斜倒下去。
黑瞎子弯腰去扶,掌心一触——浑身冷得像块冻铁,偏偏呼出的气又烫得吓人。
他这才注意到江灏左手的临时包扎——发带浸透血色,松松垮垮地缠在掌心。
“小江老板?”
江灏没应,重瞳半掩,金环溃散,只剩幽蓝的内瞳像被风刮熄的灯芯,颤了颤,彻底暗下去。
黑瞎子一惊,转身冲出帐篷,一把拽住阿宁:“医生!随队医生呢!”
阿宁还在清点人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指了个方向,“在那里,处理伤员。”
黑瞎子低骂一句,又跑回来,从自己的包里找出来了碘伏和绷带,再将发带解开,简单的消毒后再仔细包扎好。
张起灵从外面拿了些物资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他怎么了?”
“不知道,但看起来情况不妙。”黑瞎子又摸了摸江灏的手——在这样炎热的天里冰得吓人。
黑瞎子又给江灏把了把脉,脉搏快得像鼓点,却轻得像雨打芭蕉,皮下血管隐约透出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张起灵也蹲下查看,“不是贫血。”他略微皱起眉,指腹按在包扎处,血珠渗得极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烫——像有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游走。
两人都是一筹莫展。
“江南徽派……真他妈邪门。”
黑瞎子骂着,掏出手机,信号格几乎为零,只能低声暗道:“成埔,你最好快点到,再晚一点,你家表弟就要自己把自己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