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两人都不知道这是闹哪出。
阿宁见两人毫不知情的模样,也不追究什么,只是吩咐赶紧进魔鬼城,其余的先放着,到时候再说。
“等等,那解雨臣和那个黑眼镜还在吗?”江灏察觉到了不对,连忙问阿宁。
“据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阿宁摇摇头,随后就去看伤员了。
“江灏。”看阿宁走远后,吴邪立刻扒拉扒拉江灏的胳膊,“听阿宁手下的描述,来接小哥的人应该是我三叔的人。”
江灏点点头,“按黑瞎子的尿性,他可能也收了你三叔的钱,现在八成是找你三叔去了,小花可能也跟着他一块。”
吴邪长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累坏了,只想倒头就睡,所以没聊几句就去睡觉了。
江灏本来也是打算睡觉休息的,结果半路被阿宁叫住了。
“阿宁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啊?”江灏淡淡的笑了笑,走近了对方,没成想阿宁竟然飞快的后退一步,确认四周无人后,神情严肃地低声问: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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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灏一愣,随后露出一副笑脸,全无身份被揭穿的慌乱,“阿宁小姐这是从何说起啊,我是江灏啊。”
“少来这套。”阿宁冷笑,拇指一挑,亮出卫星电话的录音键——里头传出一道低沉男声:“冢虎亲自来了,合作照旧。”
她抬眼,目光像沙漠里最锋利的碎石:“冢虎的名头,你在格尔木疗养院就用过一次,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黑眼镜还有冢虎是什么关系,不过现在正主找上门,江先生,你打算怎么收场?”
江灏还是那副懒笑,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正主?裘德考也信?冢虎要真来了,我还会不知道?”
话音未落,阿宁猛地欺身,袖口滑出短刃,闪电般抵向江灏咽喉——
可刀尖离皮肤还有半寸,就再也刺不下去。
江灏的动作比她更快,两指捏住她腕骨,轻轻一旋,短刃“当啷”落地;另一只手顺势捂住她的嘴,整个人像影子一样贴近,声音压得极低:
“冢虎的名头,我就借来用用,用完就还,现在,别坏我的事,好吗?”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威胁,阿宁挣了一下,却发现对方力道稳如铁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江灏抬眸看着阿宁,重瞳在夜色里缩成一线金蓝,像沙漠深处突然亮起的磷火,他将一根食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三秒后,他松手,退后一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弯腰捡起那把短刃,倒转刀柄递回去,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刀不错,不过用的时候要看准人再用。”
阿宁攥紧刀柄,指节泛白,看着对方转身走远,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谁也捉不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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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吴邪盯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他扭头看看四周,就发现了不远处从另一个帐篷钻出来的和他拥有同款鸡窝头的江灏。
俩人结伴稍稍洗漱后就看到一旁那些在忙着搬东西的人和他们刚刚搬下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吴邪蹲下来,歪着头看着这些陶土罐子。
“不造。”江灏也并排蹲下,摇摇头,嘴里还在嚼压缩饼干,说完还给吴邪递过去一块。
吴邪掰了一些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和江灏一起嚼嚼嚼。
阿宁一下船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实在是无法把这个蹲在地上的家伙和昨晚那个随时可以夺取她性命的杀手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TMD反差吗?
江灏注意到了这道视线,扭头去看,却不小心拉到了口腔溃疡的地方。
“嘶——”
江灏痛苦的捂住嘴巴,满是怨念的看向阿宁。
这个女人,肯定是在报复我昨天恐吓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