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冬雪终于消融时,山涧的溪水重新潺潺流淌,溪边的枯草间冒出星星点点的绿。宋亚轩依旧守在枯萎的白茶树旁,身上的深青长袍沾了些尘土,眼底的悲痛虽淡了些,却仍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他每天都会蹲在茶树旁,指尖轻轻拂过干枯的枝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与空气对话。
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茶炉旁煮茶——茶是去年马嘉祺留下的最后一批春茶,他省着喝,到现在还剩小半罐。水汽袅袅升起时,他无意间瞥见白茶树的根部,竟有一点嫩绿从泥土里冒出来,像极了初春最嫩的芽尖。
宋亚轩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茶勺“当啷”一声落在锅里。他快步走过去,蹲在树根旁,心脏狂跳着,指尖轻轻碰过那点绿芽——是软的,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不是错觉!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根绿芽,眼底的雾像是被瞬间吹散,涌出从未有过的光亮,“嘉祺?是你吗?”
绿芽静静立在泥土里,没有回应,却在他的注视下,悄悄舒展了一点叶片。宋亚轩屏住呼吸,看着那片嫩绿的叶子,忽然想起马嘉祺第一次化为人形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穿着月白长衫,带着怯生生的温柔,站在茶树下看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宋亚轩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根绿芽上。他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枯草,给泥土松土;怕溪水漫过根部,特意在旁边挖了小沟排水;夜里担心有野兽踩踏,就守在树旁,裹着厚披风打盹。他每天都会对着绿芽说话,像对着马嘉祺那样:“今天天气好,你应该能长快些”“我采了新的松针,铺在你周围,能挡些风”“去年的野莓干还剩些,等你长大,我们再煮莓果茶好不好?”
绿芽长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抽出了细枝,长出了几片嫩白的茶叶,和马嘉祺本体茶树的叶子一模一样。宋亚轩看着枝桠上的新叶,眼眶忽然红了——这叶片的形状,这叶脉的纹路,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是马嘉祺,真的是马嘉祺回来了。
入夏时,新的白茶枝已经长到了半人高,枝叶翠绿,生机勃勃。宋亚轩坐在茶炉旁,看着微风拂过新枝,叶片轻轻晃动,像马嘉祺在对着他笑。他煮了杯新采的茶叶,茶香依旧是熟悉的甘醇,喝在嘴里,竟有了久违的暖意。
“嘉祺,你看,”他对着新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茶叶还是这么好喝。等你再长大些,就能开花了——这次,我一定早点察觉你的情绪,一定陪你好好度过每一天,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难过。”
新枝的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宋亚轩伸手轻轻碰过叶片,指尖传来熟悉的茶香气,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盛。他知道,马嘉祺或许还需要很久才能化为人形,或许还会记得从前的事,或许已经忘记,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山涧,回到了他的身边。
往后的日子,宋亚轩依旧守在白茶新枝旁,每天为它浇水、松土,陪它看日出日落。茶炉里的火依旧温暖,煮茶的香气依旧弥漫在山涧,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没了悲痛,只剩期待——期待着某一天,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身影,会再次站在茶树下,笑着对他说:“轩轩,我回来了。”
山涧的风依旧温柔,雪松的气息裹着白茶的清香,在岁月里慢慢流淌。那些关于离别与悲痛的过往,渐渐被新的生机覆盖,而属于白茶与雪松的故事,也在这个春天,重新有了新的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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