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素白的手握着绳结,咳得肩膀轻轻发颤。淡紫色的锦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薄红。
“殿下,风大,该回殿了。”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他穿着墨色官袍,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手里还捧着一件狐裘披风,快步走到马嘉祺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
马嘉祺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声音轻得像羽毛:“宋丞相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休沐吗?”
“听闻殿下又在御花园吹风,臣放心不下。”宋亚轩蹲下身,帮他系好披风的带子,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眉头瞬间蹙起,“手这么凉,还不回殿?”
自马嘉祺幼时落水落下病根,宋亚轩就总像这样“管着”他——不许他贪凉,不许他熬夜,连御膳房送来的点心,都要先让太医看过是否合他的体质。宫里人都说丞相精明算计,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可在马嘉祺面前,却总透着几分不似平日的细致。
这天马嘉祺又犯了咳疾,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宋亚轩处理完公务,第一时间就赶到东宫,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坐在床边,轻轻扶起马嘉祺,将温好的雪梨羹递到他唇边:“慢点喝,能润喉。”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小口喝着羹汤,鼻尖萦绕着宋亚轩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轻声问:“宋亚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宫里人人都怕这位手握重权的丞相,只有他知道,宋亚轩的算计从不用在自己身上。
宋亚轩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放得极柔:“臣是丞相,护着殿下,是本分。”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却瞒不过马嘉祺的眼睛。
后来边境告急,宋亚轩不得不领兵出征。出发前,他特意把东宫的太医和侍从都召到面前,细细叮嘱:“殿下咳疾发作时,要立刻煎这副药,不许让他碰凉的,夜里要多醒两次看看他盖没盖好被子。”
马嘉祺站在城楼上送他,风吹得他衣袍猎猎,却强忍着咳嗽,只轻声说:“宋亚轩,我等你回来。”
宋亚轩勒住马缰,回头看他,眼底满是坚定:“殿下放心,臣定会平安回来。”
三个月后,宋亚轩大胜归来。他没先去面圣,而是直接赶到东宫。推开门时,正看见马嘉祺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比出征前多了几分气色。
“宋亚轩?”马嘉祺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起身时却因为动作太急,又开始咳嗽。
宋亚轩立刻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慢点,我回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支温润的玉簪,“边境寻来的暖玉,戴着能护着你少咳些。”
马嘉祺接过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尖泛红:“你特意为我找的?”
“是。”宋亚轩看着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心意,“臣的算计,从来都只为护你一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龙榻边的烛火还未点燃,精明算计的丞相,终于将他的病弱美人小皇子,护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往后岁岁年年,再无风雨能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