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花盆边缘——那盆红玫瑰是宋亚轩上周送来的,花瓣娇艳,花刺却锋利,像极了他自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立刻收回手,将膝盖抱得更紧,目光落在窗外,装作没看见走进来的宋亚轩。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把刚买的草莓放在茶几上,没敢靠太近,只是站在几步外,看着马嘉祺苍白的侧脸和眼底的青黑。
马嘉祺没应声,手指却悄悄蜷缩起来。他知道宋亚轩是好意,可心里那道无形的墙,像玫瑰的刺,连善意的靠近都想推开——他怕自己的糟糕情绪会传染,更怕这份好意终会被自己消磨殆尽。
宋亚轩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进了厨房。很快,温热的粥香飘了出来,他端着一碗青菜粥走到马嘉祺面前,把勺子递给他:“煮得很烂,你尝尝?”
马嘉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了碗。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手心,暖得他指尖微颤,却只小口喝了两口,就把碗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不想吃也没关系,”宋亚轩没有强迫,只是把草莓洗干净,放在保鲜盒里递给他,“想吃了再拿。”他在马嘉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轻声说,“我在这边处理点工作,你要是想说话,随时叫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阳台很安静,只有宋亚轩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马嘉祺偶尔会偷偷看他——宋亚轩的侧脸很认真,却总在间隙悄悄瞥向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从没有过一丝不耐烦。
傍晚的时候,马嘉祺忽然轻声说:“我……昨天又没睡着。”
宋亚轩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放得更柔:“要不要试试听点白噪音?我手机里有雨声的,很助眠。”
马嘉祺点了点头,看着宋亚轩走过来,把手机放在他身边,调小了音量。雨声淅淅沥沥的,像落在心尖上,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
“宋亚轩,”马嘉祺忽然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迷茫,“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宋亚轩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无比认真:“不会。你不是麻烦,只是暂时需要帮忙而已。”他轻轻伸出手,停在离马嘉祺手臂几厘米的地方,“我可以碰一下你吗?”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宋亚轩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温度很暖,却没有用力,只是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轻轻摩挲着。
“玫瑰的刺虽然会扎人,”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但只要慢慢来,总能找到不被扎到的方式,也能让它慢慢愿意,把柔软的一面露出来。”
马嘉祺的眼眶忽然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宋亚轩没有慌,只是抽了张纸巾,轻轻帮他擦掉眼泪,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距离:“哭出来没关系,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天晚上,马嘉祺在雨声和宋亚轩的轻声陪伴下,终于睡了个安稳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边的小桌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宋亚轩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希望。
马嘉祺慢慢坐起来,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暖了他冰凉的心。他知道,推开玫瑰刺的过程会很慢,但宋亚轩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融化那道无形的墙,让他渐渐愿意,试着露出一点柔软,去触碰这份不会被推开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