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是在山间的小溪边遇见宋亚轩的。彼时他刚化成人形,雪白的狐耳还没完全收起,身后的尾巴藏在衣摆下轻轻晃,却见那人类青年蹲在溪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包扎伤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山间的春日。
“你是谁?”宋亚轩抬头,看见马嘉祺时眼里满是惊讶,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着招手,“过来坐呀,这里有野果子,很甜的。”
马嘉祺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接过宋亚轩递来的野果。指尖碰到对方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让他的狐尾忍不住颤了颤——他活了百年,从未见过这样温柔的人类,也从未有过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
自那以后,马嘉祺总爱缠着宋亚轩。他会偷偷跟在宋亚轩身后,帮他赶走山间的野兽;会在宋亚轩砍柴时,悄悄用妖力让斧头变轻;还会在夜里,化出狐尾,用蓬松的尾巴帮宋亚轩挡住山间的凉风。
宋亚轩似乎也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会给他讲山下的故事,会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一半,甚至会在马嘉祺不小心暴露狐耳时,笑着揉了揉他的耳朵:“原来你是狐妖呀,真可爱。”
马嘉祺的心一点点沦陷,他开始贪恋宋亚轩的温柔,开始期待每天与他相见,却忘了族里老人的叮嘱——人类的心,最是易变,妖族动了情,只会落得一场空。
这天,宋亚轩要下山办事,马嘉祺执意要跟去。山下的世界很热闹,宋亚轩牵着他的手,带他吃香甜的糖人,看热闹的戏法,还给他买了一支玉簪,轻轻插在他的发间:“嘉祺,这支簪子很配你。”
马嘉祺摸着发间的玉簪,心里甜得像浸了蜜,忍不住轻声说:“宋亚轩,我喜欢你。”
宋亚轩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却没有回应,只是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马嘉祺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蔓延,却还是自我安慰——宋亚轩只是害羞,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可从山下回来后,宋亚轩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那天,马嘉祺在溪边等了整整一天,都没等到宋亚轩的身影。他心慌地往山下跑,却在山脚下的茶馆外,看见宋亚轩正牵着一个女子的手,温柔地说着什么,那女子的发间,插着一支与他同款的玉簪。
马嘉祺的脚步顿住,狐耳瞬间耷拉下来,尾巴也失去了力气,垂在身后。他终于明白,宋亚轩的温柔从来不是只给了他一个人,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人类一时的新鲜感,是自己错把片刻的温柔,当成了一生的承诺。
{我动了心,却忘了人本无情} 马嘉祺转身往山间走去。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半截雪白的狐尾,发间的玉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回到山间后,马嘉祺再也没见过宋亚轩。他把那支玉簪埋在溪边的柳树下,渐渐收回了所有的温柔,重新做回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狐妖。只是偶尔在夜里,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春日的溪边,那个温柔的人类青年,想起自己曾天真地以为,能抓住一份属于妖族与人类的爱情。
山间的风依旧吹着,溪边的小兔子早已长大,只是那个会用狐尾挡风的狐妖,再也不会轻易为人类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