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办个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现在才告诉我。” 他说话的语速缓慢,眼中却满是愤怒。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王有财,你,过来。”
王有财战战兢兢的不敢过去,眼神飘忽不定,犹犹豫豫。而陈烁林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语气十分狠戾。
“我叫你过来!你聋了吗?”
话落,王有财不敢再有所迟疑,慢慢的挪动到了陈烁林跟前,心里十分害怕,冷汗直冒。
“几天了?”他缓缓开口。
“什么?”
陈烁林邪邪一笑。
“他们被捉几天了?”
“三…三天。”王有财颤抖着说。
“货呢?”
“除了偷偷藏起来的,其余全都让警察搜获了。”
闻听此言,陈烁林眸内的寒光更冷了一分,右手拇指一差不差地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绿宝石戒指。这枚戒指因常年被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已经变得十分光滑,好似剥了皮的鸡蛋。他冷眸眯起盯着王有财,眼神是淬了毒,说出的话冷到了极点。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
他说的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言语间充满了威胁。
“没…没忘了。”
陈烁林轻笑一声,摆出一副“天下唯我独尊,尔等皆为蝼蚁”的姿态,他放下交叠的双腿,俯下身凑到王有财耳边。说出的话,如同恶魔低语,阴森森的。
“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对不对?”
此刻的王有财,根本不敢抬眼看他,眼里的恐惧难以掩饰,头皮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起,一阵阵发麻。凉意顺着脚底遍布全身上下,冻得他瑟瑟发抖。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心脏不断地快速跳动,似要蹦出来那般。
接着,陈烁林活动了一下胳膊,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戒指发射出绿幽幽的光,像毒蛇的眼睛。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随后,他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容王有财辩驳,直接命令手下带走。任凭他如何叫唤,陈烁林都没有丝毫动容的神色。
“废物…没有资格谈条件”。他冷冷地说道。
“你们都出去。”
陈烁林站起身,冷冷吩咐道。等到遣退所有保镖出去后,便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如若无人之境。
另一边警方。
“准备行动!”江肆归厉声说道。
门外等了许久的保镖,发现异常后已经来不及了。406、408包间里的人还有路过的保洁,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按倒在地。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难以摆脱出来,并且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来人拷上了一副手铐。
然而,等到警方压制住门外的手下,江肆归等人闯入407包间时,才发现陈烁林并不在房中,目光随即落到大开的窗户上。江肆归走到窗前低头看去,正好看到陈烁林正在沿着水管往下爬,试图逃跑。
“陈烁林从窗外逃了,赶紧追!!!”
他大喊一声,跑出门外一路飞奔。因为电梯太慢,所以走楼梯。一口气跑到1楼,陈硕林也才刚下到地面。
“站住!”
陈烁林没有丝毫理会,直直往前跑。可惜警方早已部署警力,将他团团包围住,逃无可逃。但是面对这样的局面,陈烁林也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张开双臂,仰头大笑嘲讽的说道。
“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江肆归说。
陈烁林并没有理会他,用手吹了一记口哨,并看向江肆归,轻蔑一笑。随后传来一阵车鸣声。他的小弟开着一辆车冲他喊道。
“陈哥上来,快走!”
“那就让我的兄弟们陪你们玩玩吧。”
“我就不奉陪了,good bye!”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便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大约有20多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了警察众人。而陈烁林则是趁机逃跑,坐上了一辆私家车扬长而去。
随即警方与毒贩开始一场追逐战。
私家车内。
陈烁林眉头紧皱,浑身散发出阴郁的气息。前排驾驶座上的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而此刻失去冷静的陈烁林一直埋头打着电话,根本没有察觉到此刻手下人的异常举动。
他的手机向那个人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一次接通,急得他焦头烂额,失去了刚才逃脱时的从容镇定和猖狂。
“怎么回事?接电话啊!该死的!!!”他十分不悦的盯着手中的手机,眼中滔天的怒火似要透过手机杀死那个人。但在怒火即将爆发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做事!”语气冷冷沉沉的,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前提是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懂?!”带着深重的威胁的话语传出,将陈烁林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并连连答应,卑躬屈膝。
他可不敢跟这位爷作对,因为后果很严重,他承担不起,更重要的是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离不开那个人的帮助。他没有底气去招惹那个人,所以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他。
“求你帮助我,警察发现我了,正在追捕我。”
“你可真是个废物,还要我帮你。”同样的话,出自不同人的口,就好像变成了别的意思。
可是陈烁林却丝毫不在意,心中想着只要这一次那个人能够救他于水火,他一定还能东山再起,不过是要隐姓埋名到国外几年再重新换个身份而已。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哀求道。
“没有下次了。”他的声音沉冷的,给人极度的不适。
陈烁林哪管这么多,能救他就行了。
“知道了,快点!”
挂掉电话后,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得救了,但是接踵而至的私家车和包围的警察,却将他最后的一丝希冀打破。不久,车辆停在了宽阔的草坪上,警车上下来的人将他抓捕。满心疑惑的他就这么“光荣”的进了警察局。
12分钟前。
中国某处边境外的地区,行金基地。刚刚与陈烁林通话的人。正拿着一把改造手枪打着靶子,一枪接着一枪,而刚才用来接电话的手机已经被他打得四分五裂了。而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看起来20多岁的一个漂亮女生正注视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嘴角挂着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弧度表情难堪。
此刻的她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是人文主义,另一方面是无法抑制的感情。她深陷其中,不知作何抉择。舍弃哪一个都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正在她再一次陷入纠结时,那个男人轻轻擦拭手枪。转身来到了她的跟前并坐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沉重的脑袋搁在她的肩颈间,来回磨蹭。
“安安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男人沉沉的嗓音,忽然想起。
阮安愿连忙将表情管理好,不想让他发觉自己异常。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对着他摇摇头,并将自己细长的胳膊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阿洲,我是在担心你。”阮安愿适时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并将他的脑袋抱进怀里。
靳斯洲勾唇一笑,将人搂得更紧了。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他说得无所谓,心中却像装满了蜂蜜一样甜,他爱极了这个视他如命的女人。所以,他也心甘情愿给予她同等的爱。但爱的前提必须是听从他所有的包括无厘头的要求和命令,否则这份爱就得收回。
他阴冷的想着,嘴里却说出最温柔的话。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我的保护范围内,待在…我的身边。”
阮安愿放开抱住他头的双手,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吗?”
“这还不够?”
“那你还想怎样?”
“我让你更爱我一分,永生永世,不能背叛。”
阮安愿轻咳一声,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并害羞的回应了一声。
“咳,知…知道了。”
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告诫着自己:“不能陷进去,这只是一场任务,只是一场戏,一切都是假的。”
为了平复内心掀起的波澜,她只好转移话题。
“阿洲,你不是答应陈烁林要帮助他的吗?为什么没有做?现在他肯定被警察抓走了。”
而靳斯洲只是冷冷一笑,无情又阴狠地说道。
“一颗废棋而已,没了就没了。只是可惜…得到的钱就没有那么多罢了。”
她心头一惊,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陈烁林不是一直都在为他办事吗?若是换成正常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人救出来,他怎得如此无情。倘若有一天她背叛了他,又是怎样一个下场?不,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说过他爱她如自己的命,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