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洲埋头进她的颈间道:“今天一天可累死我了,我有点困,你陪着我。好不好?”此时的他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好似他拥着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嗯”她轻声点头。
“你睡吧,我陪着你。”她纤细的手指放在男人的头顶上,温柔的轻抚着。
陈烁林被捕后,才明白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吴宇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吴宇,刚刚驾驶座上的驾驶员。他跟警方重新获得通讯后,便一直听从警方的安排行动。先前被捕的张城,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才捕获的。
吴宇,真名:陆渊庭。第四缉毒小队最后一名未到的成员。先请组织秘密安排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潜入毒贩窝做卧底,获取毒贩的相关信息。他本以为是一个稍微有点惊险的任务,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惊险。在阴差阳错中,他一不小心就找到了令警方毫无头绪的重要线索人物之一。
起初,他还不敢有所行动,只知道成了陈烁林无比信任的得力助手。他通过秘密手段取得警方的联系,才有了“狼入虎口”这场戏。才能成功捕获陈烁林,并查获了大量毒品和抓捕了毒贩人员。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可以放松了。
办公室里。
“各位好呀,我叫陆渊庭。因为任务,耽搁了与各位见面,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请多多指教”他笑着介绍自己。
一阵寒暄之后。
徐江害羞的低着头,又鼓起勇气的抬起头。
“各位记得哦,今年下旬我要和别人结婚了。都得过来捧场。”徐江开心的对着所有成员到。
“知道啦。”所有成员异口同声的说道。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其乐融融啊!一片岁月静好的和谐景象,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
“彼时他们正当年少,意气风发时,成了我们的盖世英雄。”
寂静的夜晚,冷风呼呼的吹,月亮被乌云遮盖,满天的繁星被一块黑色的幕布覆盖,整个世界都好似一场暂停了的电影。
这一切他们总算是有机会相处了。江肆归和黎惜并肩在狭长的街道上行走,双方沉默不语,但眼底却暗藏着一种不知明的情绪。
半㫾,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问我吗?”他神情低落又带着一丝不甘。
“江队,我…”
“阿惜!”
“你不记得我了呀”他哭涩的笑着,看着她的眉眼说不出的俊逸。
黎惜一愣,眼神躲闪,内心挣扎。
“不是”她轻声回应。
“我当年…对不起啊。”他眼神透露着痛苦和悔恨。
“没事儿,我不怪你的。”他眼神暗淡,眼底还是冷清的神色。
“……”
江肆归愣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地刺进手掌里,他却一声不吭。黎惜头也不回,快步走远了。当他反应过来时,远处却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七年前。
(江肆归和黎惜是对门的邻居。)
江肆归视角。(17岁—24岁)
今天,我和母亲换了新家,只为了躲避毒贩的报复。我们本以为可以平静的度过一阵子,但是,隔壁突然传出女生痛苦的呻吟声,将母亲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儿子啊,对门发生了什么事?”
她连忙呼唤我。而刚从外面回来的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要不我过去看看?”
“你小心点,我也去。”
随即我们走到了对门的203,原本想敲门的,但又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我尝试着打开房门,门没有锁。我们成功进到里面,然后随着叫喊声来到一个房门前。就看到一个肥大壮硕的男人,用手抓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边打边骂。
“你这个赔钱货!老子多年来辛辛苦苦的养你这么大。给点钱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像你妈那样带钱跑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男人咬牙切齿的盯着女孩的脸,眼里是说不尽的怒火且面目狰狞。
“你这张脸跟你妈一样令人讨厌。”
“你放开我!!!”女孩不断的用手捶打着男人并不断的挣扎。可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
男人恼怒的撕扯着她的头发,拳头就要再一次落到女孩的身上时。江肆归连忙跑上前阻止,将女孩挡在身后。
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一刻,好似一束光照射进了她的眼底和心底。给她带来了希望,后来又给她带来了绝望。
“住手,不许打她,那是犯法的。”
男人看着这个毛头小子,眼里满是不屑。
“臭小子!谁让你进来的?”黎明泽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他不知道的是江肆归从小便受父亲指导,训练成了一身武艺。江济民曾多次向战友赞扬他的身手,且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而如今黎明泽还不知死活的挑衅他。
“瘦弱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就你,还想英雄救美。”
这一句话彻底让年轻气盛的江肆归燃起了怒火。他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你眼瞎啊?”
黎明泽听到这话也火了:“小兔崽子,给你脸了。”说完他就跟江肆归缠斗在一起。
“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在犯法吗?”
“犯法?可笑,我教训一下我自己的女儿,怎么就犯法了?”
“她每天都跟外面的野男人鬼混,这其他邻里的都知道,我教训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肆归皱着眉头,不满他说出的话语。
而此刻的黎惜正虚弱地依偎在秦淑慧的怀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无力的辩驳:“我没有,你胡说!这都是你打我的借口!”
一瞬间。她眼中汹涌的泪水倾泻而出。抱着她的秦淑慧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见她哭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又看着她脸上的伤,便轻声的哄道:
“好孩子,咱不哭。没有的就是没有,没做的咱不委屈啊。”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她的发顶。温柔的嗓音落入了她的耳中,好听极了,也给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带来一丝温暖。
最后等到警察的到来,这一切的闹剧才结束。
自那以后,她到了我家,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刚开始她还不是很适应,眼中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那时的她身子十分削瘦,看得我的母亲极为担心,每天都想着让她吃得再胖点,好似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在日渐相处中,她被母亲养的白白嫩嫩的,性格也大有改观。不见初见时的那样沉闷,而是谈吐大方活泼的像一个小太阳,温暖那些看见她笑的人。因为母亲曾经有个遗憾,没能拥有一个女儿,但好在老天开了眼,送她一个现成的。
我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一颦一笑温馨极了。就好像她注定是我们的家人,关系好了,她也便敞开心扉和我们相处。称呼开始变了,从阿姨到江妈妈。从叫我肆哥到阿肆。她的转变我们有目共睹,而这一切也都是美好的。
母亲曾经是一名画家,担任过警局的画像师,因此与父亲结识,开启了他们之间美好的爱情。可是天不遂人愿,父亲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那时的我年仅6岁,不知母亲为何整夜哭泣。后来我思念父亲问母亲,母亲告诉我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当时的我不懂,可长大后的我懂了。
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母亲为他画过无数张画像,但只有背影和侧脸,从始至终都没有正脸。她每画完一张就烧掉一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以至于她从刚开始的铭记,逐渐转为淡忘。日积月累下精神压力的拥挤,她患上了一种遗忘的病症。
那天,母亲和阿惜作画时,意外的又画出了父亲的画像。这一次的话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是正脸的画像。画中的男人眉眼间都是温柔,嘴角含笑跟我记忆中严肃的父亲不同,画中的他是20岁的模样。但我知道那是他和母亲在一起后幸福的表情,并且这一幅画是父亲死前母亲画出的,他的唯一一张,也是他最后一张正脸画像。
当时的母亲边画边哭,最后也还是把它烧了。直到因为时间的流逝,冲刷掉了他在她记忆中的模样,她就再也没能画出他的脸。
这一次母亲哭了却是茫然的。
“我怎么哭了?”她喃喃自语。可她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同晴天霹雳,不敢置信。
“他是谁?”
我看着她画出的父亲的画像,却不认识画中人,心中涌现一股慌张。她画的人是我的父亲啊。那是她的丈夫,她的挚爱!但为什么她忘记了?
之后她在与阿惜的相处中,竟糊涂的认为阿惜是她的女儿。起初我以为是玩笑话,可她的神情不似作假。
“妈,你怎么了?”
她没有看到我的慌乱,看着我却笑得开心。她拉着阿惜,疑惑的看向我。
“小惜啊,这是你的男朋友吗?长得多俊啊?我怎么看着他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一刻,阿惜似乎也发现了母亲的异常。她用食指指着自己问她:“我是谁?”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啊。”
一世寂静。
“我不是你的女儿,他是你的儿子啊。”
母亲有一瞬的顿住。但之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她笑着跟我们打趣道:“跟你们开个玩笑,真信了?”她笑得勉强,好似真的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