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卯时三刻,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景明先醒了,侧身看着枕边人。苏挽晴睡得正熟,长发如墨般铺满绣枕,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发丝,她却醒了。
“什么时辰了?”她声音带着睡意,往他怀里靠了靠。
“还早。”他揽住她肩头,“今日无事,多睡会儿。”
她却摇头起身,中衣自肩头滑落,露出浅浅一道疤痕——那是三年前为救他留下的。裴景明指尖抚过那处,眸光微沉:“还疼么?”
“早不疼了。”她轻笑,捉住他手指,“倒是裴将军,今日竟赖床?”
他挑眉,忽然将她拉回榻上:“夫人既如此说,为夫便坐实这罪名。”
笑闹间,窗外传来脚步声。侍女在外轻声禀报:“将军,夫人,程统领来了。”
旧友
程毅一身常服,正在花厅用茶。见二人来了,起身行礼:“叨扰了。”
“程叔何必客气。”裴景明摆手,“可是京城有事?”
程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陛下密旨。”
信是太子亲笔。原来杜如晦虽伏诛,但其残余势力与边境异族勾结,近日在江南一带活动频繁。太子命裴景明暗中调查,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他们还不死心。”苏挽晴蹙眉。
程毅点头:“殿下担心他们冲玉剑门的秘密来。”他看向苏挽晴,“郡主近日务必当心。”
裴景明握住妻子的手:“有我在。”
送走程毅,二人漫步至后园。初夏时节,牡丹开得正好,其中两株并蒂而生的尤为惹眼——一株雪白,一株紫红。
“母亲最爱的颜色。”裴景明轻抚花瓣。
苏挽晴忽然道:“那些人在找的,或许不是剑谱。”
“嗯?”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戒指——正是当年裴母留给柳娘的那对信物之一:“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玉剑门真正的秘密,藏在这对戒指里。”
裴景明接过戒指,对着日光细看。只见玉中隐隐有流光转动,却看不出所以然。
“需得一对戒指合一,在特定光线下方能显现。”苏挽晴轻声道,“另一只在我母亲墓中。”
裴景明眸光一凛:“他们若知此事,必会去盗墓。”
探墓
当夜,二人悄至后山。柳娘墓前野菊丛生,打理得十分整洁——这些年苏挽晴虽漂泊在外,却一直托人照料母亲安息之地。
祭拜过后,苏挽晴在墓前默立良久。裴景明静静陪着,直到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墓碑后方第三块青砖。
砖下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铁盒。打开时,尘埃簌簌落下,盒中铺着锦缎,另一枚青玉戒指静静躺在其中。
就在此时,破空声骤响!
裴景明揽住苏挽晴疾退,三枚毒镖钉入他们方才站立之处。十余名黑衣人自林中涌出,刀光凛冽。
“果然来了。”裴景明软剑出鞘,将苏挽晴护在身后。
苏挽晴却轻笑:“裴将军,可需帮手?”
“求之不得。”
剑光乍起。裴景明的剑如游龙,苏挽晴的短刃如蝶舞,二人背靠背迎敌,默契得仿佛一人。黑衣人显然未料到他们武功如此之高,片刻已倒下半数。
为首者忽吹响竹哨,林中竟又涌出二十余人,手持劲弩!
“退!”裴景明挥剑格开箭矢,护着苏挽晴往墓后退去。弩箭如雨,钉在墓碑上铮铮作响。
苏挽晴忽然道:“抱紧我!”
裴景明会意,揽住她的腰。苏挽晴足尖一点,竟带着他跃上三丈高的树梢!黑衣人一愣,随即弩箭齐发,却见二人如飞鸟般在树冠间腾挪,转眼已远去。
玉中之秘
安全回到裴府,二人取出那对戒指。
月光下,两枚青玉戒指泛着莹润光泽。当它们逐渐靠近时,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最终合一的刹那,流光溢彩,戒面上浮现出一幅微缩地图。
“这是...海外?”裴景明凝眸细看。
苏挽晴却摇头:“是蓬莱秘境。”她指尖轻点地图上一处小字,“玉剑门始祖来自海外仙山,这地图指向门派真正的起源之地。”
“杜如晦穷尽一生寻找的,竟是这个?”
“或许他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或宝藏。”苏挽晴轻笑,“其实不过是段被遗忘的历史。”
裴景明沉思片刻:“这秘密既无危险,不如公之于众。”
三日后,裴府传出消息:玉剑门秘宝实为始祖手札,记载海外风物,已献与朝廷。太子下令刊印成书,天下传阅。
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终于散了。
月下
是夜,二人又在月下对酌。
苏挽晴饮尽杯中酒,忽然道:“其实我撒了个谎。”
“嗯?”
“手札里确实记载了一门心法。”她眨眼,“不过修习需二人心意相通,双修共进。”
裴景明挑眉:“夫人现在才说?”
“裴将军可要一试?”
他放下酒杯,打横抱起她:“正有此意。”
月光如水,洒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