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再临》
京城的春天来得早,二月刚过,湖边的垂柳就已抽了新芽。
丁程鑫站在院里的梨树下,看三岁的慎行追着一只花斑猫跑。小家伙跑起来已经相当稳当,就是性子太皮,活像个小炮仗。
"阿爹!猫猫钻洞了!"慎行撅着屁股趴在假山边,急得直跺脚。
"慢些跑..."丁程鑫刚迈步去追,突然眼前一黑,扶住树干干呕起来。
"夫郎?"马嘉祺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下,公文都来不及放就冲过来,"怎么了?"
丁程鑫摆摆手:"许是早膳吃急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恶心。马嘉祺脸色骤变,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请大夫!"
慎行见状,立刻抛下花猫,迈着小短腿追上来:"父亲!阿爹怎么了?"
"阿爹没事。"丁程鑫勉强笑笑,却在被马嘉祺放到床上时,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马嘉祺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陈天润被快马加鞭请来,诊脉后笑着拱手:"恭喜马大人,夫郎这是喜脉,约有两个月了。"
慎行扒着床沿,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阿爹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
"也可能是妹妹。"丁程鑫摸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马嘉祺呆立片刻,突然转身就往外走。
"夫君?"
"我去告诉父亲母亲!"马嘉祺脚步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还有准备产房...不,先请嬷嬷...药材..."
丁程鑫望着丈夫罕见的慌乱背影,忽然想起怀慎行时的情形。那时马嘉祺也是这般手足无措,最后把卧房所有家具都包上了软绸。
"阿爹,"慎行爬上床,小手轻轻摸他平坦的肚子,"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要七八个月呢。"丁程鑫亲了亲儿子奶香的小脸,"慎行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慎行不假思索,"可以陪我玩打仗!"
丁程鑫失笑。这孩子完全继承了马嘉祺的样貌,连性子都像了个十成。
不同于怀慎行时的顺遂,这次孕期格外辛苦。
刚满三个月,丁程鑫就吐得天昏地暗。从前爱吃的西湖醋鱼,现在闻着味就反胃;反倒是以前嫌太酸的梅子,如今成筐往房里搬。
"阿爹羞羞,"慎行蹲在床边,看丁程鑫抱着痰盂干呕,"这么大了还吐奶。"
"臭小子..."丁程鑫虚弱地戳他额头,"等你长大娶了夫郎..."
慎行做了个鬼脸,"我要像父亲一样,找个阿爹这样的夫郎!"
马嘉祺恰好端药进来,闻言耳根一红:"胡说什么。"
"父亲脸红了!"慎行蹦跳着往外跑,"我去告诉严叔叔!"
丁程鑫笑得肚子疼,又被一阵恶心打断。马嘉祺连忙扶住他,一勺勺喂药:"慢些..."
药汁苦得惊人,丁程鑫皱眉:"怎么比怀慎行时还苦?"
"陈太医说这胎胎气不稳。"马嘉祺用拇指擦去他唇边药渍,"需多用几味安胎药。"
胎气不稳?丁程鑫心头一紧。原著中提过,哥儿生育本就比女子艰难,若第二胎间隔太短...
"别怕。"马嘉祺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将他搂进怀里,"这次我全程陪着。"
这话不假。自诊出喜脉,马嘉祺就把公务搬到了卧房外间。几乎寸步不离,就连慎行的功课,都是抱到床边来教。
四个月时,丁程鑫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这日他正靠在软榻上吃梅子,忽觉腹中一动。
"夫君!"他惊喜地唤道,"孩子动了!"
马嘉祺丢下公文冲过来,掌心刚贴上那隆起的弧度,就被结结实实踢了一脚。
"好大的力气。"马嘉祺惊叹,"慎行那时没这么活泼。"
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夫君希望是..."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马嘉祺吻他眉心,"不过若是哥儿,慎行该失望了。"
正说着,慎行举着小木剑冲进来:"阿爹!看我新学的剑法!"
小家伙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显然得了马嘉祺真传。丁程鑫刚要夸赞,忽见慎行脚下一滑——
"小心!"
马嘉祺箭步上前,一把拎起儿子。慎行却扭着身子往下滑:"父亲放开!我能站稳!"
"马慎行。"马嘉祺沉下脸,"若撞到你阿爹..."
"夫君别凶他。"丁程鑫拉过儿子,"慎行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慎行瘪着嘴点头,突然盯着丁程鑫的肚子:"阿爹,小弟弟踢你了吗?"
"嗯,可调皮了。"
"那我给他舞剑看!"慎行又高兴起来,"等他出来,我教他骑马射箭!"
马嘉祺与丁程鑫相视一笑。窗外春光明媚,梨花如雪般飘落。
五月初,严浩翔携贺峻霖来杭游玩。
"你这肚子比我当初还大。"贺峻霖摸着丁程鑫浑圆的腹部,"定是个健壮的小子。"
丁程鑫笑着给他添茶:"慎行天天念叨要弟弟,若是个哥儿..."
"哥儿怎么了?"贺峻霖挑眉,"严浩翔就喜欢哥儿。
话未说完,慎行风风火火冲进来:"阿爹!严叔叔教我打拳了!"
严浩翔和马嘉祺跟在后面,前者满脸得意:"慎行资质极佳,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胡说什么。"贺峻霖瞪他,"瑜儿才两岁..."
"就是!"慎行插着腰,"我两岁时都能背《千字文》了!"
众人大笑。马嘉祺揉着儿子脑袋:"骄傲自满,加练十遍剑法。"
夜里,丁程鑫靠在丈夫怀里,
"这次生产..."马嘉祺突然收紧手臂,"定要更加小心些。"
丁程鑫知道他是担心,柔声应下:"有夫君在 肯定没事的。"
窗外蝉鸣阵阵,马嘉祺的手一直护在他腹前,直到两人沉沉睡去。
随着月份渐长,尚书府也派了人来,说丁夫人又准备了各种补品。
晚上,丁程鑫刚躺下,慎行就抱着小枕头溜进来:"阿爹,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不行。"马嘉祺无情拒绝,"你睡觉踢人。"
"我保证不动!"慎行竖起三根手指,"父亲~"
马嘉祺还要说什么,丁程鑫已经掀开被子:"来吧,就今晚。"
慎行欢呼一声钻进被窝,小脑袋贴着丁程鑫的肚子:"小弟弟,我是你哥哥..."
马嘉祺无奈,只得熄灯上床。黑暗中,慎行突然问:"父亲,你小时候也这样等弟弟吗?"
"嗯。"马嘉祺声音柔和下来,"你阿爹怀你时,父亲天天给你念书。"
"那我也要给弟弟念!"慎行一骨碌爬起来,"《千字文》好不好?"
丁程鑫笑着点头。于是静谧的夜里,响起孩童稚嫩的诵读声。腹中的孩子似乎听懂了,轻轻动了动,惹得慎行惊呼连连。
十月十二凌晨,丁程鑫在阵痛中惊醒。
"夫君..."他推了推身旁的马嘉祺,"好像要生了..."
马嘉祺瞬间清醒,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去喊人。整个马府顿时灯火通明,稳婆、太医、嬷嬷们鱼贯而入。
"阿爹怎么了?"慎行揉着眼睛站在门外,被马母一把抱走:"你阿爹要给慎行生小弟弟了。"
"我要看!"
"不行。"马父难得开口,"男子汉不能进产房。"
慎行急得直跺脚,突然挣脱祖母,一溜烟跑到祠堂,对着祖宗牌位砰砰磕头:"求求祖宗保佑阿爹平安!慎行以后一定好好读书!"
产房里,丁程鑫疼得眼前发黑。这胎比生慎行时艰难得多,两个时辰过去,孩子还没露头。
"夫郎再使把劲!"稳婆急得满头大汗,"看见头了!"
马嘉祺握着丁程鑫的手,脸色比产妇还白:"若是太疼就咬我..."
丁程鑫哪有力气咬人,全部精力都用在一次次用力上。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后,婴儿响亮的啼哭响彻产房。
"恭喜老爷夫郎!是个健康的小哥儿!"
丁程鑫虚脱地瘫在枕上,看马嘉祺颤抖着剪断脐带,将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到他面前。
"像你..."马嘉祺声音哽咽,"眼睛特别像..."
稳婆慌忙说:"还有一个!夫郎再加把劲!"
第二胎来得快得多。不到半个时辰,又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恭喜老爷!"稳婆喜极而泣,"是位小公子!"
双生子!丁程鑫连惊讶的力气都没了,昏昏沉沉间感觉马嘉祺在亲吻他汗湿的额头,听到慎行又哭又笑地喊着"我有两个弟弟了"...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马嘉祺靠在床边打盹,一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远处,两个襁褓并排放在摇篮里,慎行正踮着脚偷看。
"夫君..."丁程鑫轻唤。
慎行立刻跑过来:"阿爹!小弟弟们好小啊!"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拳头比划,"还没我手大!"
马嘉祺闻声惊醒,忙扶丁程鑫喝水:"还疼吗?"
丁程鑫摇头,目光落在摇篮上:"抱来我看看..."
两个婴儿被小心翼翼放在他身边。先出生的小哥儿眉眼精致,像极了丁程鑫;后出生的弟弟则更像马嘉祺,连皱眉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名字想好了吗?"丁程鑫轻声问。
马嘉祺摸摸小哥儿的脸:"这个叫知钰,取'玉韫珠藏'之意。"又指指小儿子,"这个叫灵锐,希望他聪敏锐达。"
"马知钰,马灵锐..."慎行一字一顿地念,突然拍手,"好听!我是慎行,他们是知钰、灵锐!"
阳光透过窗纱,为这一家五口镀上金边。丁程鑫看着身边熟睡的婴儿,再看看兴高采烈的慎行和满眼柔情的马嘉祺,忽然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