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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雪砚初晨

爵冰:雪砚情衷

初雪方霁,晨光熹微。雪砚堂内,暖炉融融,瑞炭燃得正旺,将料峭寒意无声地拒之门外,只余下松木燃烧时散发出的暖香,混着书卷特有的墨气,氤氲在空气里。

层层叠叠的锦被里,冰璃雪睡得正沉。银发散落在云霞似的枕畔,衬得一张小脸莹白如玉,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两弯恬静的淡影,她蜷着身子,仿佛一只贪恋暖窝的雪猫,浑然不觉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榻边,颜爵早已穿戴齐整。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修竹。他并未束发,任由几缕墨发随意垂落肩头,平添几分慵懒的书卷气。此刻,他正微微俯身,指尖捻着一缕自己垂落的发梢,那发梢的末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轻轻拂过冰璃雪露在锦被外的、小巧玲珑的鼻尖。

细微的痒意,如同初春最细嫩的柳丝拂过心尖,扰动了酣眠的梦境。

“唔……”冰璃雪纤秀的眉头蹙了起来,小巧的鼻翼不满地翕动了一下,像被惊扰的幼兽。她下意识地抬手,带着未消的睡意,胡乱地拂向那恼人的源头,却只拂了个空。颜爵早在她抬手前便已笑着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扰人的痒意并未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带着温热的吐息,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廓边缘,羽毛般扫过。

“阿冰……”低醇悦耳的声音,裹着暖融融的笑意,在她耳畔响起,如同上好的丝绒滑过,“该起身了。日头晒暖了窗棂上的冰棱花,再不起,怕是要化了。”

冰璃雪猛地睁开眼。一双清泠泠的眸子,初时还带着懵懂的雾气,映着那张含笑的俊颜,化作锐利的光,直直刺向那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颜爵!”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玉盘上,“你好烦!”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微微鼓起,像只炸了毛的雪白狸奴,那点残余的睡意被这声娇叱驱赶得无影无踪。

颜爵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非但不恼,反而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拂开她颊边几缕顽皮的发丝,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小懒猫,”他语带宠溺,指尖顺势点了点她的鼻尖,那点温热的触感让冰璃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再不起,兄长昨日送来的那几尾新鲜鲈鱼,怕是要被庞尊那厮闻着味儿摸过来,连汤都喝光了。”

提起兄长水清璃,冰璃雪眼中那点嗔怒稍稍化开些许。三日前那场轰动京城的盛大婚礼,十里红妆铺就长街,兄长亲自执起她的手,将她郑重交到颜爵手中。她记得兄长素来清冷如深潭的眼眸里,那日竟也清晰地映着水光,万千不舍与欣慰,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珍重”。而灵犀阁那些平素仙姿卓然、飘渺出尘的人们,脱下仙袍换上凡俗锦缎,聚在这雪砚堂中,竟也个个沾染了人间烟火气,闹腾得比市井之徒还要欢腾几分。特别是庞尊那震天响的大嗓门,还有白光莹那毫不掩饰的促狭调笑,至今想来,仍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思绪飘忽间,颜爵已俯身过来,有力的手臂穿过锦被,稳稳将她从温软的被窝里捞抱起来。冰璃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鼻息间瞬间盈满他身上清冽又温煦的气息,像是冬日雪后的松林。

“你做什么!”她挣扎着,脸颊飞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侍奉夫人晨起。”颜爵答得理所当然,抱着她几步便走到梳妆台前,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绣墩上。菱花铜镜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镜中的少女乌发凌乱,睡眼惺忪,脸颊因方才的挣扎而泛着桃花般的粉晕,平添几分娇憨。而她身后的男子,长身玉立,眉目含笑,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温软得几乎能将寒冰都化开。

冰璃雪心头莫名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悄悄爬上耳尖。她别开脸,故意不看镜中那过分和谐的画面,只从镜子里睨着颜爵,撇了撇嘴:“谁要你侍奉?唤侍女来便是。”

“那可不成。”颜爵拿起梳妆台上那把象牙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长发,指尖偶尔划过她的颈侧,带起细微的电流。“新婚燕尔,为夫亲力亲为,方显诚意。”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微凉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和一丝刻意为之的委屈,“莫非……夫人嫌弃为夫手笨?”

那气息拂过耳廓,激得冰璃雪浑身一颤,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回头瞪他,眼波流转间是羞恼也是嗔怪:“颜爵!你……你离远些!谁嫌弃你了!”话虽如此,那捂耳朵的手却忘了放下,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颈项。

颜爵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愉悦而满足。他不再逗她,只拿起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手法熟稔地将她柔顺的银丝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梳好发髻,颜爵的目光落在了妆台上那排青黛石上。他略一沉吟,拈起最细润的一支,又执起一支小小的青玉雕花笔,蘸了清水,在青黛上细细研磨开来。

“夫人,”他执笔,含笑看向镜中的冰璃雪,星眸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今日,让为夫替你描眉可好?”

冰璃雪正对镜整理着衣襟,闻言动作一顿,透过铜镜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警铃大作。这人平日里最是风雅清贵,可一旦起了玩心,那促狭劲儿简直无人能及。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那“不”字还未出口,颜爵手中的青玉笔尖已然带着微凉的墨意,轻轻点在了她的眉骨之上。

那笔尖细腻柔润,带着清水的微凉和青黛的墨香,触感奇异。冰璃雪身体下意识地一僵,竟忘了躲闪。镜中映出他专注的侧颜,长睫微垂,神情认真得如同在描绘一幅传世名作。她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笔尖在她眉梢处微妙地一顿,随即一个轻巧的转折——

冰璃雪只觉眉尾被那笔尖轻轻往上一挑,画出了一个极其夸张、几乎要飞入鬓角的弧度!

铜镜里,原本清冷秀雅的容颜上,赫然多了一道如同戏文里小丑般的、滑稽无比的飞眉!

“噗……”颜爵自己先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颤,握着笔的手都有些不稳。

冰璃雪瞬间回神,目光死死锁住镜中那道惊世骇俗的飞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炸得粉碎,只剩下被戏耍的羞恼和熊熊怒火。

“颜——爵——!”

一声饱含怒气的娇叱响彻雪砚堂,惊得窗外枝头几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冰璃雪猛地从绣墩上弹起来,动作快如闪电,顺手抄起梳妆台上那块颜爵最珍视的、触手生温的端溪老坑紫云砚,看也不看,朝着那个兀自笑得开怀的“罪魁祸首”就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

砚台并未砸中身法灵巧的颜爵,却结结实实撞在了他身后的紫檀木雕花屏风上。浓稠的墨汁如同泼洒的绝望,在素雅的屏风绢面上炸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乌黑,更有几滴墨点溅射开来,无情地沾染了颜爵那身崭新的雨过天青色锦袍袍角,留下点点污迹。价值连城的古砚更是磕掉了一个小小的棱角,滚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委屈的滚动声。

空气瞬间凝固。

颜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袍角的墨点,又看看地上那残损的爱砚,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冰璃雪也愣住了,看着那一片狼藉,心中掠过一丝极快、快得几乎抓不住的悔意——这砚台似乎是他平日最常摩挲的那方?但这点悔意立刻被汹涌的怒涛淹没。她指着颜爵,指尖因气愤而微微发颤,声音拔高,带着冰凌相击般的清冽锐利:

“你!你赔我眉毛!还有……还有你活该!谁让你戏弄于我!”她气得跺了跺脚,绣鞋上的珍珠随之轻颤。

颜爵看着地上那方残砚,又抬眼看向眼前气得脸颊绯红、双眸喷火的小妻子,那点心疼很快被一种更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味取代。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炸毛跳脚的模样,比平日里那副冰清玉洁、拒人千里的样子生动可爱千百倍。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袍角的墨点,虽然那墨渍如同宣告般醒目地晕染开来。他抬步,朝冰璃雪走去,唇边重新勾起那抹让冰璃雪又恨又……有些心跳加速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夫人息怒,”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调子,可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分明写着“我还想再逗逗你”,“为夫这就帮你把眉毛……”他伸出手,作势要抚上她的眉梢。

“别碰我!”冰璃雪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一步,抄起手边一个尚未开启的胭脂盒子,作势又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串由远及近、爽朗洪亮的大笑声打破了室内的僵持与一触即发的“战火”,那笑声极具穿透力,震得窗棂上的冰凌似乎都簌簌欲坠。

“哈哈哈哈!老远就听见动静!我说颜大阁主,你这新婚燕尔的,大清早就在屋里拆房子呐?这动静,比我在演武场摔沙袋还热闹!”

随着这豪迈的嗓音,厚重的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大手猛地掀开。率先踏入的正是庞尊,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魁梧健硕的身形,浓眉大眼,顾盼生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他锐利的目光一扫,瞬间捕捉到屏风上那团刺目的墨污、地上滚落的残砚,以及颜爵袍角那几点新鲜的墨迹,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更加促狭和意味深长。

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道柔和清亮如月华的女声:“庞尊,休要胡说。”白光莹款步而入,一身月白云锦衣裙,外罩浅碧色薄纱,行走间如流风回雪。她容色清丽绝伦,目光在室内同样飞快地掠过,最终落在脸颊犹带薄怒红晕、手中还攥着胭脂盒、一副随时准备“战斗”姿态的冰璃雪身上,以及旁边那个虽然衣袍染墨、却依旧笑得春风荡漾的颜爵。白光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和忍俊不禁的笑意。

庞尊可不管那么多,他大踏步走到屋子中央,毫不客气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方缺了角的紫云砚,掂量了一下,啧啧两声,嗓门洪亮得能掀翻屋顶:“哟!这不是你颜大阁主当年在江南‘墨林雅集’上,舌战群儒赢回来的心头好吗?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日里我们碰一下都怕你翻脸!啧啧啧……”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颜爵和冰璃雪之间来回扫视,揶揄之意溢于言表,“这怎么……新婚才三日,就‘香消玉殒’了?颜爵啊颜爵,你这夫纲不振啊!”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拍着大腿吼出来的,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似乎抖了三抖。

白光莹轻轻拉了一下庞尊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些,但唇边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她走到冰璃雪身边,不着痕迹地拿开她手里紧攥的胭脂盒,温言软语道:“璃雪莫气,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颜爵一眼。

冰璃雪被庞尊那大嗓门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又被白光莹这看似劝慰实则火上浇油的话一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剜了颜爵一眼,都是他!若不是他故意戏弄,怎会如此!她越想越气,尤其看到颜爵面对庞尊的调侃,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点得意洋洋的模样,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夫人多有活力。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一跺脚,趁着颜爵正挑眉看向庞尊、似乎要开口反击的空档,像一尾灵活的银鱼,倏地从他身侧的空隙钻了过去,目标直指洞开的房门和外面那片覆盖着新雪的庭院!

“阿冰!”颜爵反应极快,伸手欲拦。

可那抹月白的纤细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出门外,清冽含怒的嗓音挟裹着寒气远远传来,清晰地回荡在雪后初霁的庭院上空:

“颜爵!你这讨厌鬼!今日别想我再同你说一句话!”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裙裾,头也不回地朝着覆满新雪的庭院深处跑去。月白的斗篷在她身后飞扬开来,宛如一朵骤然绽放于雪地上的清冷昙花,转瞬便要融入那片无瑕的素白之中。

颜爵哪里肯放她跑掉?他朗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志在必得。“夫人慢些跑!雪地路滑!”话音未落,那抹雨过天青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动作迅捷潇洒,袍角翻飞,带起一阵清风,掠过尚带墨污的屏风。

留下屋内面面相觑的庞尊和白光莹。

庞尊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追逐着消失在雪色庭院深处的身影,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大笑:“哈哈哈!好!跑得好!颜爵啊颜爵,你也有今天!追不上媳妇儿喽!”他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白光莹,“光莹,快看!颜爵这厮,平日里装得跟个神仙似的,这会儿追媳妇儿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热闹,可比咱们在西北看的军阵演练有意思多了!”

白光莹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庭院里雪地上那两串深深浅浅、迅速远去的足迹,唇边却也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回屏风上那团突兀的墨迹,以及地上那方缺了角的残砚,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淡淡的羡慕:“砚台碎了可以再寻,墨污了衣裳可以浣洗……这雪地里你追我赶的鲜活气儿,倒是难得。”

庭院深深,积雪皑皑。冰璃雪提着裙裾,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松软的雪地里,月白的斗篷在她身后猎猎翻飞,像一只倔强挣扎的蝶。新雪吸走了她大半力气,每一次抬腿都带起细碎的雪沫,冰凉地扑打在裙裾上,融化成小小的湿痕。身后,颜爵那带着笑意的呼唤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

“阿冰!慢些!”颜爵的声音穿透清冷的空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愉悦,“仔细摔着!”

冰璃雪充耳不闻,咬着唇只顾往前奔。心口怦怦直跳,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别的什么缘由。脚下忽地一滑,她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预料中的冰冷并未到来。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她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带得向后一旋,瞬间撞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清冽如松雪、又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冰璃雪惊魂未定地抬头,正撞进颜爵低垂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离得极近,清晰地映着她微微泛红、带着薄汗和惊惶的脸庞,眼底深处,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而深邃的光芒,像幽潭,要将她整个吸进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雪落无声,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方才的追逐、恼怒,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冰璃雪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生气时还要滚烫百倍。她想挣开,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她想斥责他放肆,可对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慌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颜爵看着怀中人儿飞霞满面、眸光潋滟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微凉的、因奔跑而急促呼吸着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最醇厚的酒,缓缓注入她的耳廓:

“夫人跑得这样快……可是在为夫画眉的手艺太好,急着要去揽镜自照,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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