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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台上的回响

白挽星河之第二季

星陨台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碎星般的雪沫子打在脸上。池挽祎扶着冰冷的石栏站稳,低头看向台下——深不见底的悬崖间,黑气正像潮水般涌动,墨渊的权杖在云层中闪着幽光,每一次挥动,都有蚀星冲破星心殿的结界,朝着后山扑来。

“抓紧我。”

手腕被猛地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池挽祎抬头,撞进一双复杂的眼眸里——那是少年白婧仪的眼睛,却在瞳孔深处藏着另一种光,锐利、沉郁,带着三年前星官阁少主独有的决绝。

是残魂在主导身体。

“他还在吗?”池挽祎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她想问的是那个青溪镇来的少年,那个会为她剥橘子、会对着星轨图发呆的少年,他是否还在这具身体里。

攥着她手腕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松开些力道。“暂时……还在。”声音低沉,带着两种音色的重叠,“墨渊的黑气在刺激残魂,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彻底吞噬。”

池挽祎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两人胸前的牵星玉,玉牌正发出剧烈的红光,像是在灼烧皮肤。断裂的边缘处,那些淡红纹路正在蔓延,仿佛要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形状——这是玉牌感应到危机的征兆,也是星轨重织仪式的前奏。

“双星交汇还有多久?”她问。

“不到三个时辰。”残魂主导的白婧仪望向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两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正在缓缓靠近,“墨渊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借蚀星之力,打断仪式,让星轨彻底崩碎。”

他转身走向星陨台中央的石碑,碑上刻满了早已模糊的星图,正是三年前白婧仪以身为祭的地方。石碑周围,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

“这里的星力最浓郁,也最危险。”他指尖抚过碑上的裂痕,“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失败的。”

池挽祎想起星官阁古籍里的记载:星陨之战尾声,白婧仪试图以自身魂魄为引,强行粘合断裂的星轨,却因星力反噬,魂魄碎裂,只留一缕被牵星玉护住。

“你当时……疼吗?”她问得突兀,连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

抚着石碑的手停住了。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眼神里的锐利褪去些,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像冰雪初融的微光。“没来得及疼。”他说,“只想着……不能让你有事。”

风突然变得更急,夹杂着蚀星的嘶吼。池挽祎看到远处的树林里,黑影正在聚集,最前面的那个黑袍人已经冲破了后山的防线,权杖直指星陨台。

“他来了。”她握紧匕首,织星血在皮肤下剧烈搏动,这一次,没有星官阁的压制,血脉里的力量像要破体而出,烫得她指尖发麻。

残魂主导的白婧仪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的苍凉。“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他抬手扯开衣襟,将牵星玉从领口拽出来,另一半玉牌在池挽祎胸前发烫,像是在回应,“仪式需要祭品,墨渊的黑气……或许能当个引子。”

“你想干什么?”池挽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重织星轨,不止需要织星血和星主魂。”他走向她,指尖轻轻触到她胸口的玉牌,两股红光瞬间交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光链,“还需要……能承载星力的容器。”

光链越来越亮,池挽祎感觉到体内的织星血正在被强行抽出,顺着光链流向对方体内。与此同时,她清晰地“看到”了另一幅画面——青溪镇的药田,少年背着药篓奔跑,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容比星辰还亮。

是那个少年的记忆。

“他在抵抗。”残魂的声音带着痛苦,“他不想消失。”

池挽祎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她想让三年前的白婧仪回来,却不想以牺牲这个少年为代价。可她也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墨渊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星陨台入口,黑气像毒蛇般缠了过来。

“让我来。”她抓住光链,织星血顺着手臂逆流而上,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红光,“织星血能安抚魂魄,或许……能让你们两个都留下。”

这是她刚刚才想明白的事。古籍里说织星血“能连星轨,能抚神魂”,或许它的真正力量,不是强行粘合,而是调和——就像她绣活时,总能找到最妥帖的针法,让断裂的丝线重新交织。

残魂主导的白婧仪明显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就在这时,墨渊的权杖已经挥到近前,黑气直扑光链:“痴心妄想!星轨必须碎!”

黑气撞上光链的瞬间,池挽祎感觉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血脉。织星血的红光剧烈闪烁,几乎要被黑气吞噬。她死死攥着光链,指尖刺进对方的掌心,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牵星玉上。

“嗡——”

玉牌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红光暴涨,将黑气弹开三尺。断裂的边缘处,淡红纹路终于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星纹——两块玉牌,在血与光的催化下,竟开始缓缓融合!

“不可能!”墨渊失声尖叫,黑袍下的脸扭曲变形,“牵星玉早就被星神诅咒,永远无法复原!”

“那是因为你不懂。”池挽祎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玉碎了,能重拼;魂裂了,能重聚;星轨断了……自然也能重连。”

她看向白婧仪,此刻他的眼神正在剧烈变化,时而锐利如残魂,时而清澈如少年,两种意识在身体里激烈冲撞,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着我。”池挽祎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的织星血烫得惊人,“无论是三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他,都不是需要被牺牲的祭品。”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像在描摹一幅熟悉的画。“你说过,牵星玉是星神的眼泪所化,眼泪里藏着的不是诅咒,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星轨破碎,舍不得生灵涂炭,更舍不得……相爱的人分离。

这句话像是一道钥匙,猛地插进混乱的意识里。白婧仪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两种意识在这一刻突然停滞——池挽祎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像丝线穿过针眼,小心翼翼地交织。

“就是现在!”

残魂与少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主导。白婧仪抬手,与她掌心相对,融合了一半的牵星玉被两人捧在中间。玉牌上的星纹彻底亮起,顺着手臂爬上两人的脖颈,在皮肤上形成流动的星图。

天际,双星终于交汇,发出刺目的白光。星陨台的石碑开始震动,碑上的星图与玉牌的星纹遥相呼应,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以血为线,以魂为引——”池挽祎念出古籍里的咒语,织星血顺着光链疯狂涌入玉牌,“重织星轨!”

“以身为界,以念为针——”白婧仪的声音紧随其后,两种意识的力量在体内交织成一股,注入玉牌,“再定乾坤!”

“不——!”墨渊疯了一样冲过来,权杖上的黑气凝聚成利爪,直扑两人眉心,“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就在黑气即将触到他们的瞬间,融合了大半的牵星玉突然炸裂开来,不是破碎的裂响,而是绽放的轰鸣。无数星屑从玉牌中涌出,像一场银色的雨,落在星陨台的每一寸土地上。

星屑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融。墨渊的利爪被星屑穿透,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下的身体开始寸寸瓦解,露出里面早已被蚀星吞噬的枯骨。

“这不可能……星神明明答应过我……”他在星屑中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呓语。

池挽祎没有理会他的消散,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星轨上。随着玉牌的绽放,天际的星轨碎片开始震动,那些断裂的轨迹边缘,亮起了和玉牌一样的红光。织星血顺着光链升入天空,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最靠近的两块碎片轻轻拉起。

“小心!”白婧仪突然攥紧她的手,“星轨碎片带着反噬之力,会灼伤你的!”

池挽祎确实感觉到了灼痛,像有火焰顺着血脉往上爬。但她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用力了:“你忘了?我是绣娘啊,越难缝的针脚,越要稳住。”

她想起三年前在星陨城,她为白婧仪绣一件星纹披风,最复杂的北斗七星图案,她缝了整整三个夜晚,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却乐在其中。那时他总说她傻,她却说:“好东西,都要费点心思。”

就像现在,重织星轨,重塑魂魄,都需要费点心思。

白婧仪看着她的侧脸,星屑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感觉到体内的两种意识正在和解,少年的懵懂与少主的沉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存在——不再是割裂的残魂,而是完整的“白婧仪”。

“我帮你扶线。”他将掌心的力量再送出去几分,与她的织星血融为一体,顺着光链飞向天际。

第一块星轨碎片被拉起,与第二块对接,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三块,第四块……

越来越多的碎片被连接,断裂的星轨正在缓缓复原,发出柔和的金光。崖下的蚀星感受到星轨的力量,开始躁动不安,却被星屑形成的屏障挡在外面,渐渐消散。

双星交汇的光芒达到顶峰,将整个星陨台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池挽祎感觉到最后一根“线”穿过最后一个“针脚”,彻底松了口气。她看向白婧仪,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不再有挣扎,只有澄澈的温柔,像青溪镇的溪水,也像星陨城的星空。

“他还在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

白婧仪笑了,抬手抚去她脸颊上的星屑,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冷。“你说呢,池姑娘?”

他叫她“池姑娘”,是少年的口吻,却在眼底藏着只有少主才有的深情。

星轨重织完成的那一刻,池挽祎几乎瘫倒在地。白婧仪及时扶住她,将她半抱在怀里。织星血的力量透支让她浑身脱力,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心里却异常平静。

“结束了?”她抬头看向天际,双星已经分开,复原的星轨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条银色的河。

“结束了。”白婧仪抱着她走到石碑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墨渊死了,蚀星失去了力量来源,很快就会消散。”

他低头看着两人胸前的牵星玉——玉牌最终没有完全融合,却在断裂处形成了一道流动的光带,将两半玉牌永远连在一起,像一条打了漂亮结的丝线。

“这玉牌……”池挽祎指尖碰了碰光带,暖暖的,很舒服。

“这样很好。”白婧仪握住她的手,让两块玉牌贴在一起,“完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带着痕迹,才记得住经历过什么。”

池挽祎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她想起那个青溪镇的少年,想起他说“像话本里的大侠”时眼里的光;也想起三年前的少主,想起他站在星陨台上,转身对她说“等我”时的决绝。

现在,他们合二为一,成了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白婧仪。

“星官阁的长老们……”她忽然想起那些老谋深算的老者,他们会不会容不下一个“重生”的少主?

“他们不敢来。”白婧仪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却很快软化,“重织星轨后,星力会自动净化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他们现在大概正在星心殿里忏悔呢。”

池挽祎想起星官阁古籍里的另一句话:“星轨即天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那些利用仪式、算计他们的人,终究会被星轨的力量反噬。

“我们去哪?”她问。

“你想去哪?”白婧仪低头看着她,“回青溪镇看药田,还是回星陨城补那件没绣完的披风?”

他记得少年的记忆,也记得少主的过往。

池挽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先去青溪镇看看吧。”她说,“我想知道,能养出你一半灵魂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我早就见识过了。”她故意逗他,却被他轻轻捏了捏脸颊。

“那可不够。”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见识。”

风渐渐停了,雪沫子也消失了。崖间的黑气彻底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几只飞鸟从云里钻出来,朝着星轨的方向飞去。远处的星心殿传来隐约的钟声,是星官阁在庆祝星轨重连。

但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了。

白婧仪抱着池挽祎站起身,星陨台上的石碑已经恢复平静,暗红色的痕迹被星屑覆盖,像盖上了一层柔软的毯子。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温柔,带着两种灵魂融合后的笃定。

“走吧,池姑娘。”

“嗯,白婧仪。”

两人相携走下星陨台,牵星玉在胸前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歌。

后山的路上,晨光正好,照亮了满地的星屑,也照亮了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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