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三月,恰是桃花漫山的时节。池挽祎坐在乌篷船的窗边,指尖轻轻拂过船舷外的流水,水面倒映着两岸成片的桃林,粉白的花瓣随春风飘落,落在她的发间,像缀了颗细碎的宝石。
“在看什么?”白婧仪从身后走近,手中端着一碟刚买的桂花糖糕,热气裹着甜香飘过来。他将糖糕放在小桌上,顺势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桃花瓣上,指尖轻轻将花瓣取下,“再看下去,船都要划到湖中心了。”
池挽祎转头,眼底映着满湖春色,笑意清浅:“没想到江南的春天这么美,比书中写的还要好看。”她拿起一块桂花糖糕,咬下一小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小时候听娘亲说,她年轻时曾来过江南,说这里的桃花能开成一片云霞,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白婧仪看着她眼中的光,心中柔软:“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多住些日子。玄风长老说,宗门的事暂时不用我们操心,正好可以好好逛逛江南。”
乌篷船缓缓划到湖心亭附近,船夫突然停下船桨,指着前方轻声道:“两位公子小姐,前面就是湖心亭了,听说这亭子有些年头了,不少人都喜欢去那里赏景。”
池挽祎和白婧仪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两人下了船,沿着石板路走向湖心亭。亭子周围种满了垂柳,春风拂过,柳条轻晃,像是在欢迎他们。亭中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似乎还装着东西。
“这里怎么会有个竹篮?”池挽祎疑惑地走上前,想要看清篮子里的东西。可就在她靠近竹篮的瞬间,一阵熟悉的邪气突然从篮子里溢出,让她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骤变。
白婧仪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警惕地盯着竹篮:“是暗影教的邪气!怎么会在这里?”
他缓缓走上前,用剑挑起竹篮的盖子——篮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块泛着黑气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纹路,和之前从黑袍人身上搜出的令牌纹路一模一样。
“这玉佩……”池挽祎看着玉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回想,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给她看过一块类似的玉佩,说那是母亲的一位故人留下的,后来不知遗失在了哪里。
白婧仪将玉佩用布包起来,收入怀中:“不管这玉佩是谁的,既然带着暗影教的邪气,就一定不简单。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仔细调查这件事。”
两人离开湖心亭,在附近的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房间里,白婧仪将玉佩放在桌上,取出护身玉佩靠近它——护身玉佩的白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光竟然被黑气压制了几分。
“这玉佩上的邪气比之前遇到的更强。”白婧仪皱着眉头说,“看来暗影教的余孽还没清理干净,而且可能和江南的某个势力有关。”
池挽祎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中不断回想母亲曾说过的话:“娘亲说,她的那位故人是江南苏家的人,当年苏家是江南的大族,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败落,族人也都散了。难道这玉佩和苏家有关?”
“苏家?”白婧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苏家的记载,说苏家擅长炼制玉器,而且似乎还掌握着某种特殊的法术,只是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原因。”
两人决定第二天去镇上打听苏家的消息。当晚,池挽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这玉佩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可能和母亲的过去有关。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母亲站在桃林中,手中拿着一块玉佩,脸上满是悲伤。
“娘亲……”池挽祎轻声呼唤,想要靠近母亲,却发现母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桃林中。她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白婧仪被她的动静吵醒,连忙坐起来,关切地问:“挽祎,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池挽祎点头,将梦中的情景告诉了白婧仪。白婧仪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只是个梦。明天我们去打听苏家的消息,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二、古镇寻踪,苏家秘闻
第二天一早,池挽祎和白婧仪就来到了镇上的茶馆。茶馆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镇上的居民和过往的商人,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静静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邻桌的几位老人正在谈论镇上的旧事,其中一位老人提到了苏家:“说起当年的苏家,那可是咱们江南的望族啊!苏家的玉器不仅好看,还能辟邪,不少达官贵人都抢着要。可惜啊,二十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苏家一夜之间就败落了,苏老爷和苏夫人也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小女儿,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池挽祎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老人家,您知道苏家为什么会突然败落吗?那个小女儿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
老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当时苏家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一夜之间就被抄了家。至于那个小女儿,好像叫苏晚卿,当年才五岁,抄家的时候被一个丫鬟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苏晚卿……”池挽祎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她想起母亲的闺名就叫苏晚卿!原来,母亲就是苏家的那个小女儿!
白婧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握住池挽祎的手,轻声说:“挽祎,看来你母亲就是苏家的人。这玉佩,说不定就是苏家的东西。”
池挽祎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激动又担忧。激动的是找到了母亲的身世线索,担忧的是苏家的败落可能和暗影教有关。她定了定神,继续向老人打听:“老人家,您知道苏家当年得罪的是什么人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老人想了想,说:“好像有人看到,抄家的前一天,有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去过苏家,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后来苏家就出事了,大家都猜测,苏家的败落和那些黑袍人有关。”
“黑袍人!”池挽祎和白婧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苏家的败落果然和暗影教有关。那个玉佩,很可能就是暗影教当年留在苏家的东西。
两人谢过老人,离开了茶馆。回到客栈后,池挽祎坐在桌前,看着那块玉佩,心中充满了疑问:“暗影教为什么要针对苏家?苏家掌握的特殊法术是什么?和这玉佩有什么关系?”
白婧仪坐在她身边,拿起玉佩仔细观察:“这玉佩的纹路很特殊,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或许,苏家掌握的法术,就是和这种阵法有关,而暗影教想要得到这种法术,才对苏家下手。”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走到窗边,看到一群官兵正在街上抓人,为首的官差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竟然和池挽祎有几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池挽祎疑惑地说。白婧仪皱着眉头,说:“恐怕是有人认出了你,或者是暗影教的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抓你。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立刻收拾东西,从客栈的后门离开。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几个官差向他们走来。白婧仪立刻将池挽祎护在身后,手按在佩剑上,随时准备战斗。
“就是他们!”为首的官差指着池挽祎,大声喊道,“抓住他们,带回衙门!”
官差们一拥而上,白婧仪拔剑迎敌。池挽祎则施展法术,蓝色光刃射向官差,将他们逼退。可官差的人数越来越多,两人渐渐陷入了困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池挽祎一边战斗,一边说。白婧仪点头,他看到巷口有一辆马车,立刻拉着池挽祎冲过去,一剑砍断马车上的缰绳,将车夫推下车,然后带着池挽祎跳上马车,驾着马车冲出了巷口。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身后的官差紧追不舍。池挽祎回头望去,看到官差们手中拿着的画像,心中更加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抓我?难道他们知道我是苏家的后人?”
白婧仪驾着马车,眼神坚定:“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被抓住。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调查。”
马车驶出小镇,来到了一片桃林。白婧仪停下马车,两人下车躲进桃林中。桃林深处有一座破旧的小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白婧仪说。两人走进小屋,里面布满了灰尘,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池挽祎坐在木床上,看着窗外的桃林,心中依旧不安。
白婧仪在小屋周围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回到屋里。他拿起桌上的一块布,擦了擦桌子,然后将那块玉佩放在桌上:“挽祎,我们来好好研究一下这玉佩,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池挽祎点头,坐在桌前,与白婧仪一起观察玉佩。玉佩上的黑气似乎比之前更浓了,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突然,池挽祎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玉佩,一股暖流从玉佩中传来,涌入她的体内。
“这是……”池挽祎惊讶地说。白婧仪也注意到了异常,他看着池挽祎,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池挽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暖流,突然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在桃林中玩耍,女子的面容和她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年轻时的母亲。画面一转,女子长大了,嫁给了一个男子,生下了一个女儿,正是池挽祎。后来,一群黑袍人闯入家中,男子为了保护女子和女儿,被黑袍人杀死。女子带着女儿逃离,隐姓埋名,改名为池晚。
“娘亲……”池挽祎睁开眼睛,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了母亲的过去,知道了父亲是被暗影教的人杀死的。
白婧仪轻轻抱住她,安慰道:“挽祎,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暗影教的余孽,为你父母报仇。”
池挽祎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嗯,我一定要为父母报仇。而且,我还要查明苏家败落的真相,找出暗影教想要得到的东西。”
她再次拿起玉佩,这一次,她主动将灵力注入玉佩中。玉佩发出一阵金光,黑气渐渐消散,露出了玉佩原本的样子——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桃花,桃花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苏”字。
“这是苏家的族徽!”池挽祎惊讶地说。白婧仪看着玉佩,说:“看来这玉佩是苏家的传家宝。刚才你看到的画面,应该是玉佩中储存的记忆。或许,这玉佩中还有更多的秘密。”
池挽祎继续注入灵力,玉佩的金光越来越亮,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投影——投影中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男子手持一本书,正在讲解一种阵法。
“这是苏家的先祖!”池挽祎激动地说。男子讲解的阵法,正是之前在暗影教令牌上看到的封魔阵,只是比令牌上的更完整。原来,苏家掌握的特殊法术,就是封魔阵的布置方法。暗影教想要得到封魔阵,用来破除封印,所以才对苏家下手。
投影播放到最后,男子说:“封魔阵虽能封印邪祟,但也需要强大的力量支撑。苏家世代守护封魔阵的阵眼,也就是这枚桃花玉佩。若有一天,苏家遭遇不测,持有玉佩的人,一定要守护好阵眼,不能让暗影教得到它。”
投影消失,玉佩的金光也渐渐暗淡。池挽祎握紧玉佩,心中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我是苏家的后人,也是桃花玉佩的持有者,我必须守护好封魔阵阵眼,不能让暗影教的阴谋得逞。”
白婧仪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挽祎,我会陪你一起守护阵眼,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警惕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子厉声问道。
池挽祎站起来,看着女子,觉得她有些眼熟:“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女子冷笑一声:“我是苏家的守护者,奉命守护这里的秘密。你们持有桃花玉佩,一定是暗影教的人!今天,我要为苏家报仇!”
女子说完,拔剑向池挽祎刺来。白婧仪立刻挡在池挽祎面前,佩剑与女子的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住手!我们不是暗影教的人!”池挽祎大声喊道,“我是苏晚卿的女儿,是苏家的后人!这玉佩是苏家的传家宝,我是来守护它的!”
女子的动作一顿,她看着池挽祎,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苏晚卿的女儿?有什么证据?”
池挽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玉佩上也刻着一朵桃花:“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和桃花玉佩是一对。我母亲就是当年被丫鬟带走的苏晚卿。”
女子接过玉佩,仔细观察,确认是苏家的玉佩后,她收起剑,跪在地上,恭敬地说:“属下青竹,参见少主。当年苏夫人被带走后,属下一直在寻找苏家的后人,今天终于找到了。”
池挽祎连忙扶起青竹,说:“青竹姑娘,快起来。我母亲已经去世了,现在我是苏家唯一的后人。暗影教的人还在找封魔阵的阵眼,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保护好它。”
青竹点头,说:“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在桃林周围布下了结界,暗影教的人暂时进不来。不过,结界的力量有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封魔阵的其他阵眼,重新加固阵法。”
“其他阵眼?”池挽祎疑惑地问。
青竹解释道:“封魔阵共有五个阵眼,分别由苏家的五支族人守护。桃花玉佩是主阵眼,其他四个阵眼分别在江南的四个地方。当年苏家败落时,其他四支族人带着阵眼信物逃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我们必须找到他们,集齐五个阵眼,才能重新启动封魔阵,彻底封印暗影教的邪祟。”
池挽祎和白婧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知道,这又是一场艰难的挑战,但为了守护天下,为了给父母报仇,他们必须勇往直前。
青竹带着池挽祎和白婧仪来到桃林深处的一座密室。密室里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着江南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四个红点,应该就是其他四个阵眼的位置。
“这四个红点分别是临安的雷峰塔、苏州的寒山寺、扬州的瘦西湖和杭州的断桥。”青竹指着地图说,“这四个地方都是江南的著名景点,人多眼杂,暗影教的人很可能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埋伏。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池挽祎看着地图,说:“我们先去临安的雷峰塔吧,那里离这里最近。我们可以先找到第一个阵眼信物,再做下一步打算。”
白婧仪点头,说:“好。不过,我们现在被官兵追杀,不能大张旗鼓地赶路。青竹姑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青竹想了想,说:“我有一件祖传的隐身衣,可以让我们暂时隐身。我们可以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桃林,前往临安。”
三人决定当晚就出发。夜幕降临,青竹取出隐身衣,分给池挽祎和白婧仪。三人穿上隐身衣,悄悄走出密室,向桃林外走去。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桃林时,一阵邪气突然袭来,结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出现了一道裂缝。青竹脸色骤变:“不好,暗影教的人来了!他们突破了结界!”
话音刚落,一群黑袍人从裂缝中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苏晚卿的女儿,终于找到你了!”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把桃花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池挽祎握紧玉佩,警惕地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美艳却带着邪气的脸:“我是暗影教的左使,红媚。当年苏家败落,就是我亲手策划的。苏晚卿那个女人,竟然带着桃花玉佩逃走了,害我找了这么多年。今天,我一定要拿到桃花玉佩,完成教主未竟的事业!”
“是你害死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