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的夜色被血色染透时,池挽祎握着桃花玉佩的指尖已满是冷汗。红媚的邪鞭如毒蛇般缠上青竹的手腕,黑色邪气顺着鞭身蔓延,青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仍死死护在池挽祎身前:“少主快走!去雷峰塔找陈长老!他会帮你!”
白婧仪剑锋一挑,逼退扑来的黑袍人,回头对池挽祎急喝:“挽祎,别犹豫!我断后!”他知道红媚的目标是池挽祎和玉佩,只要池挽祎能带着玉佩找到下一个阵眼,这场仗就还有胜算。
池挽祎望着青竹痛苦的表情,又看着被黑袍人包围的白婧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咬牙转身——她不能让青竹和白婧仪的牺牲白费。刚跑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青竹的惨叫,她不敢回头,只能攥紧玉佩,顺着青竹指过的小路狂奔。
夜雨骤降,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混着汗水和泪水,模糊了视线。池挽祎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脚下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泥泞里,桃花玉佩从怀中滑落,在雨水中泛着微弱的金光。她撑起身子想去捡,却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闪过几道黑影——是暗影教的追兵。
“找到她了!在那里!”黑袍人的呼喊声传来,池挽祎心头一紧,连忙抓起玉佩,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她屏住呼吸,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指尖悄悄凝聚灵力,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旁边的小路驶过,车夫掀开车帘,低声喊道:“姑娘,快上车!”池挽祎愣了一下,看到车夫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陈”字的木牌——是青竹说的陈长老的人!
她不再犹豫,快步冲过去,钻进马车。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在雨夜里疾驰而去,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车厢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池挽祎手中的桃花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就是苏晚卿的女儿,池挽祎?”
池挽祎点头,心中满是疑惑:“您是陈长老?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者正是守护雷峰塔阵眼的陈长老,他叹了口气,说:“二十年前,我受苏老爷所托,守护雷峰塔的阵眼。苏夫人当年逃走前,曾派人给我送过信,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带着桃花玉佩来找我,让我务必相助。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池挽祎心中一暖,又想起白婧仪和青竹,担忧地问:“陈长老,我的朋友还在桃林,他们被暗影教的人包围了,我们能不能去救他们?”
陈长老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红媚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而且她身边的黑袍人都练过‘邪魂术’,普通攻击对他们没用。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雷峰塔的阵眼信物,等集齐阵眼,才有能力和暗影教抗衡。”
池挽祎咬了咬唇,知道陈长老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白婧仪可能遭遇的危险,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握紧桃花玉佩,在心中默念:“婧仪,你一定要平安,等我集齐阵眼,就去找你。”
马车在雨夜里行驶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终于抵达临安。雷峰塔矗立在西湖边,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肃穆。陈长老带着池挽祎来到塔下,却发现塔门口守着不少穿着官服的人,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暗影教的令牌——是红媚勾结了官府,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看来红媚早就猜到我们会来这里。”陈长老皱着眉头说,“我们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池挽祎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卖香火的小贩,眼睛一亮:“陈长老,我有办法了。”
池挽祎和陈长老找到小贩,用银子买了两套小贩的衣服,又买了几捆香火,伪装成卖香火的人,推着小推车,慢慢向雷峰塔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官差瞥了他们一眼,看到是卖香火的,没有多问,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入塔内,池挽祎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塔内人来人往,大多是来上香的游客,官差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显然是在寻找她的踪迹。
陈长老压低声音,对池挽祎说:“雷峰塔的阵眼信物藏在塔顶的密室里,密室门口有机关,只有用桃花玉佩才能打开。我们得小心避开官差,尽快赶到塔顶。”
两人推着小推车,假装向塔内的香案走去,趁官差不注意,悄悄从旁边的楼梯向上走。雷峰塔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有官差把守,想要到达塔顶,绝非易事。
走到第三层时,一个官差突然拦住他们,怀疑地问:“你们是卖香火的,怎么往楼上走?上面不让去!”
池挽祎连忙露出笑容,递上一捆香火:“官爷,我们是来给塔顶的菩萨上香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卖点香火,您就行个方便吧。”
官差接过香火,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他们的穿着,没有多想,挥了挥手:“快点上去,快点下来,别到处乱逛!”
两人谢过官差,继续向上走。走到第五层时,他们遇到了麻烦——这里的官差比下面多了不少,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画像,正是池挽祎的样子。
“怎么办?他们拿着画像,肯定会认出我。”池挽祎紧张地说。
陈长老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面纱,递给池挽祎:“戴上这个,再把头发散开,应该能遮住你的容貌。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往上走,到塔顶的密室等我。”
池挽祎点头,戴上面纱,散开头发。陈长老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手中的香火扔向官差,大喊:“有刺客!”官差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向陈长老围去。池挽祎趁机快步向上走,顺利到达了第七层。
第七层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通往塔顶的楼梯。池挽祎走上楼梯,来到塔顶,看到塔顶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和桃花玉佩一样的纹路。她拿出桃花玉佩,放在石台上——玉佩与石台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金光,石台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池挽祎深吸一口气,点亮手中的火把,走进密室。密室里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她走到石盒前,正准备打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真是让我意外。”红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池挽祎回头,看到红媚带着几个黑袍人站在门口,堵住了她的退路。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池挽祎握紧手中的火把,警惕地看着红媚。
红媚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她走近:“我早就猜到你会来雷峰塔,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池挽祎,把桃花玉佩和石盒里的阵眼信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休想!”池挽祎将石盒抱在怀中,“这些都是苏家的东西,是用来守护天下的,绝不会给你这种邪恶之人!”
红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一挥,黑袍人立刻向池挽祎冲来。池挽祎将火把扔向黑袍人,趁着他们躲避的间隙,转身想从密室的另一个出口逃走——她刚才进来时,看到密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小木门,应该是通往别处的。
可就在她快要跑到小木门时,红媚突然甩出邪鞭,缠住了她的脚踝。池挽祎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石盒从怀中滑落,掉在地上打开了——里面放着一枚泛着蓝光的玉佩,正是雷峰塔的阵眼信物。
“阵眼信物!”红媚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伸手去拿。池挽祎连忙爬起来,扑过去想抢回信物,却被红媚一脚踹倒在地。红媚拿起信物,得意地大笑:“有了这个,再加上桃花玉佩,我就能找到其他的阵眼信物,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就在这时,陈长老突然从门口冲进来,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金光射向红媚。红媚连忙躲避,手中的信物掉在了地上。池挽祎趁机爬起来,捡起信物和桃花玉佩,向小木门跑去。
“拦住她!”红媚怒喝一声,黑袍人立刻向池挽祎追去。陈长老挡在黑袍人面前,与他们展开战斗。池挽祎回头看了一眼陈长老,眼中满是感激,然后推开小木门,跑了出去。
小木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个出口。池挽祎沿着通道狂奔,终于从出口跑了出来,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雷峰塔的后山。她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她拿出阵眼信物,看着手中的两枚玉佩——桃花玉佩泛着金光,雷峰塔的信物泛着蓝光,两枚玉佩放在一起,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池挽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知道,只要再找到其他三个阵眼信物,就能重新启动封魔阵,打败暗影教。
可一想到白婧仪和青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挽祎!”
池挽祎猛地回头,看到白婧仪正站在不远处,身上满是伤口,衣服也被鲜血染红了,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婧仪!”池挽祎激动地大喊,快步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白婧仪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池挽祎抚摸着白婧仪身上的伤口,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青竹呢?她怎么样了?”
白婧仪叹了口气,说:“我和青竹被黑袍人包围后,青竹为了掩护我逃走,牺牲了自己。我一路追着暗影教的人来到临安,刚才在雷峰塔下看到你从后山跑出来,就立刻跟过来了。”
池挽祎听到青竹牺牲的消息,心中一阵悲痛。青竹为了保护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一定要集齐阵眼信物,打败暗影教,为青竹报仇。
“陈长老还在塔内和红媚战斗,我们得去救他!”池挽祎擦干眼泪,拉着白婧仪就要往回走。
白婧仪却拉住她,摇了摇头:“不行,红媚的实力太强,我们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陈长老,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陈长老让你先逃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带着阵眼信物找到其他阵眼,我们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池挽祎知道白婧仪说的是实话,可她还是放心不下陈长老。就在这时,雷峰塔的方向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冒出滚滚黑烟——红媚为了逼他们出来,竟然放火烧了雷峰塔!
“陈长老!”池挽祎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白婧仪死死拉住。白婧仪看着燃烧的雷峰塔,眼中满是悲痛:“挽祎,别去了,陈长老他……已经不在了。”
池挽祎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短短一天之内,她失去了青竹和陈长老两位亲人般的人,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白婧仪蹲下身,轻轻抱住她,轻声安慰:“挽祎,别难过。陈长老和青竹都是为了守护天下而牺牲的,我们一定要完成他们的遗愿,打败暗影教,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
池挽祎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从怀中取出两枚玉佩,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雷峰塔的阵眼信物,接下来要去苏州的寒山寺,找第二个阵眼。红媚肯定也会去那里,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不能让她先拿到信物。”
白婧仪点头,扶着池挽祎站起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处理好伤口,再出发去苏州。”
两人在附近的小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白婧仪的伤口需要处理,池挽祎从怀中取出一瓶灵泉液——这是玄风长老之前给她的,有止血疗伤的功效。她小心翼翼地为白婧仪清洗伤口,然后敷上草药,包扎好。
“疼吗?”池挽祎轻声问,眼中满是心疼。
白婧仪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疼。挽祎,对不起,之前让你一个人逃走,让你担心了。”
池挽祎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婧仪,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白婧仪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好,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两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出发去苏州。可就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客栈的伙计突然跑进来,慌张地说:“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说要抓一个戴面纱的姑娘!”
池挽祎和白婧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红媚果然追来了,而且还调动了官府的力量。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白婧仪说,他从怀中取出一件黑色的斗篷,递给池挽祎,“穿上这个,遮住你的容貌,我们从客栈的后门走。”
池挽祎点头,穿上斗篷,和白婧仪一起从后门离开。刚走出客栈,就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官差,他们拿着池挽祎的画像,挨家挨户地搜查。
“怎么办?官差太多了,我们根本出不去。”池挽祎紧张地说。
白婧仪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运送货物的马车,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躲进那辆马车里,混出镇去。”
两人趁着官差不注意,快步跑到马车旁,掀开马车的帘子,钻了进去。马车里装满了布匹,正好可以用来藏身。车夫赶着马车,慢慢向镇外走去。
走到镇口时,官差拦住了马车,仔细检查了一番。池挽祎和白婧仪屏住呼吸,躲在布匹后面,生怕被发现。官差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就让马车过去了。
马车驶出小镇,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车夫听到动静,掀开车帘,笑着说:“两位姑娘,公子,你们可以出来了。”
池挽祎和白婧仪愣了一下,从布匹后面走出来,看到车夫竟然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是青竹!
“青竹!你没死?”池挽祎激动地说。
青竹笑着点头:“我怎么会死呢?那天我用了苏家的‘假死术’,骗过了红媚和黑袍人,然后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想找机会和你们汇合。刚才看到你们被官差追杀,就想办法弄了这辆马车,救你们出来。”
池挽祎一把抱住青竹,心中满是喜悦:“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白婧仪也露出了笑容:“有你在,我们就多了一份力量。接下来,我们一起去苏州的寒山寺,找第二个阵眼信物。”
青竹点头,说:“我已经打听好了,寒山寺的阵眼信物藏在寺庙的钟楼里,守护信物的是李长老。不过,红媚肯定已经派人去寒山寺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马车在道路上疾驰,向苏州的方向赶去。池挽祎看着身边的白婧仪和青竹,心中充满了希望。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只要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克服困难,集齐阵眼信物,打败暗影教。
三天后,三人终于抵达苏州。寒山寺坐落在枫桥镇,寺内古木参天,钟声悠扬,是江南著名的古刹。三人来到寺外,看到寺门口守着不少黑袍人,显然红媚的人已经先到了。
“怎么办?黑袍人把寺庙围起来了,我们根本进不去。”青竹皱着眉头说。
池挽祎想了想,说:“我们可以伪装成香客,混进去。现在是庙会期间,来上香的人很多,黑袍人应该不会太注意。”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随着上香的人群,慢慢向寺庙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黑袍人果然没有多想,让他们进去了。
进入寺庙,池挽祎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黑袍人分散在寺庙的各个角落,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显然是在寻找他们的踪迹。钟楼在寺庙的西北角,想要到达钟楼,必须经过大雄宝殿,而大雄宝殿周围守着不少黑袍人。
“大雄宝殿周围的黑袍人太多了,我们很难过去。”白婧仪低声说。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突然响起,悠扬的钟声传遍整个寺庙。上香的人群纷纷向大雄宝殿走去,想要去听高僧讲经。黑袍人也被钟声吸引,注意力分散了不少。
“机会来了!”陈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