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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的热带植物舒展着阔大的叶片,边缘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草木气,混着泥土微腥的暖意。代露娃蹲在爬满毒藤的花架前,指尖离锯齿状的叶片不过半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果然,香槟什么场景都能模拟。)
代露娃“假设死者是被这种箭毒木的汁液致死,凶手要怎么在不接触皮肤的情况下完成投毒?”
常华森正用镊子夹起一片干枯的扶桑花瓣,瓷白的镊子衬得他指尖愈发清瘦。闻言抬眸时,金丝眼镜顺着挺直的鼻梁滑到鼻尖,他没去扶,只微微偏头,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苔藓,带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常华森“可以利用植物的蒸腾作用。”
他指向花架顶端的滴灌装置,细管里的水珠正顺着藤蔓蜿蜒的纹路缓慢爬升。
#常华森“设定凌晨三点的定时滴水,让毒液顺着藤蔓的绒毛渗进死者的水杯——这里的湿度能让毒液活性保持八小时,刚好避开常规毒理检测的窗口期。”
代露娃忽地笑了,眼尾如春水般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替他从肩头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扶桑花瓣。那粉白的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带着一抹清风的余韵,又像是承载了几分未曾言说的心绪,静默而灵动。
(就这个娃娃,美死我了!!!)
代露娃“但你漏了一点。”
她拉着他往玻璃幕墙走,指尖划过凝结水汽的玻璃,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代露娃“凌晨三点的温室确实有监控死角,可凶手离开时难免踩碎门口的鹅卵石,法医只要比对鞋印深浅,就能推算出体重范围。”
常华森的指腹在她划过的玻璃痕迹上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那道水痕的温度。
常华森“那如果凶手提前在鹅卵石下垫了海绵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带着薄荷般的凉意扫过她的耳廓。
常华森“就像这样。”
话音尚未消散,他猛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拉向旁边半步——就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一块松动的石板正悄然下陷半寸。若是刚才踩实了,泥水必然四溅,弄脏她的鞋袜甚至衣摆。那细微的“咔哒”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她一场潜在的狼狈已被他无声化解。
#常华森“你看……”
他低头时,眼镜镜片恰好映出她微怔的脸,眼底的光比玻璃上的水珠还要亮。
常华森“完美犯罪需要预判所有意外,包括……”
他微微一顿,指尖轻柔得如同一阵拂过湖面的微风,替她撩开了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不经意间,指腹轻轻擦过她温热的颧骨,仿佛连空气都因这一触而变得柔软起来。
常华森“你会踩空的地方。”
代露娃“(p≧w≦q)”
(救命!法医的温柔是藏在犯罪细节里的吗?连垫海绵都想到了,这分明是预判了她的每一步吧!)
(教授刚才笑的时候,眼里有星星啊!被戳破漏洞还笑得这么甜,是心动了吧是吧!)
(所以这到底是模拟犯罪还是在调情?!讨论投毒手法呢,怎么突然揽腰了喂!)
(注意看常老师的手!揽腰的时候超轻的!像怕碰碎什么珍宝似的,我没了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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