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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剧场的第一幕浸在江南烟雨中,细密的雨丝织成半透明的帘,把青石板路润得发亮,倒映着廊檐低垂的轮廓。远处画舫静泊在粼粼湖面,檐角铜铃被风推搡着,叮当作响的声线里都裹着水汽。
孟子义立在廊下,月白色襦裙被风掀起细碎的弧度,她正仰着手接雨,指尖刚触到雨丝的凉意,袖口绣的缠枝莲便被洇得愈发鲜活,墨绿的叶瓣像是要从布料里绽出来。
李昀锐“小心脚下。”
李昀锐的声音从身后漫过来,带着点被雨打湿的温润。他穿件藏青色锦袍,腰间玉带系得周正,手里油纸伞的竹骨泛着浅黄光泽。孟子义刚旋过身,脚踝便猛地一崴——高跟鞋尖卡在石板缝隙里,整个人像被抽了主心骨,踉跄着往旁倒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预判了剧本,伸手便稳稳托住她的腰。油纸伞“咔嗒”撞在廊柱上,伞面骤然歪向一侧,斜斜的雨丝趁机扑过来,在两人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孟子义“谢谢。”
孟子义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才觉出他掌心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襦裙渗进来,像团暖烘烘的火,一路烧到耳根。李昀锐这才松开手,指尖撤离时似乎还带着布料的触感,他半蹲下身帮她拔鞋跟,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像有细小的电流“嗖”地窜过。
李昀锐“这鞋跟太细,走这种路跟踩钢丝似的。”
他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锦袍湿了大半。
李昀锐“我扶你去画舫,那边该有合脚的道具鞋。”
孟子义点点头,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锦袍料子滑得像流水,却能清晰摸到他手臂下隐现的肌肉线条,扎实又可靠。
画舫里飘着幽幽檀香,混着窗外的雨气格外清润。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光泽,宣纸铺得平平整整。节目组提示音刚落,孟子义蘸了墨正要落笔,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按住。
李昀锐“这里的山水走势,该顺着船的弧度来才对。”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味。
李昀锐“才符合你说的透视原理。”
她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视线里落满他睫毛上沾的雨珠,亮晶晶的像碎钻,忍不住笑出声。
孟子义“冠军连建筑透视都懂?”
李昀锐“打游戏看地图练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宣纸上未干的墨痕,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
李昀锐“不过肯定没你专业。”
两人的手一起握着毛笔,笔尖在纸上晕开浅淡的山影。雨敲在船篷上淅淅沥沥,像支温柔的曲子。孟子义忽然发现,他握着她的手在轻轻发抖,不是不稳,倒像是紧张,又像是在刻意放轻力道,怕弄疼了她似的。
(救命!扶腰那个瞬间!我暂停看了五遍!手的位置刚刚好啊!)
(伞永远往女生那边偏的男生真的戳我!自己半边肩膀湿了都没动!)
(“没你专业”——这哪里是夸专业,明明是在说“你在我心里很厉害”!)
(他手在抖!绝对是心动了!赌十包辣条他现在心跳过速!)
(谁注意到孟子义笑的时候,李昀锐喉结动了一下!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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