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晨雾时,箫社齿尖还陷在李桉肩窝里。血珠渗出白色衬衫,像雪地落梅,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证据。"李桉舔掉他睫毛上的面粉,"我要你爸焚烧遗嘱的全过程。"
箫社的瞳孔在警报蓝光中收缩。他忽然扯开李桉衣领,对着锁骨狠狠咬下——却不是攻击,而是将某个冰凉物件渡进对方唇间。
一枚微型存储卡,带着血锈味和体温。
"直播延时九十秒。"箫社喘息着推开他,"够你换片段了。"
保镖破门而入的瞬间,李桉滚进操作台底。读卡器插口冰凉的触感抵上指尖,屏幕亮起后台界面——直播画面果然定格在箫父焚烧遗嘱的镜头,弹幕已经炸成一片火海。
#遗嘱销毁实锤#
#箫氏股价暴跌#
#继母张氏背景起底#
李桉飞快拖出预存文件。他盯着进度条,耳边是拳脚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箫社的闷哼像钝刀刮过他神经。
百分之五十。
保镖的皮鞋碾过满地桂花,糖浆黏住鞋底发出啧响。箫父的声音带笑:"阿社,你妈当年也喜欢自作聪明。"
百分之八十。
箫雨突然尖叫:"微波炉!是他调高了功率!"
读条完成的提示音与警笛轰鸣同时炸响。李桉按下回车键,抬头正看见箫社反拧保镖胳膊,剪刀尖抵上对方眼球——
直播画面突变。
不再是书房偷拍,而是段高清监控:箫父深夜潜入公证处,电脑屏幕亮着遗嘱修改界面。日期特写放大至满屏:车祸后第三天。
弹幕有瞬间死寂,随即爆出更疯狂刷屏。
#篡改遗嘱?!#
#这算刑事犯罪了吧#
#所以原遗嘱到底写了什么#
箫父的脸在屏幕光里裂开纹路:"你...从哪里..."
"妈总说备份很重要。"箫社喘着气笑,血从额角淌进嘴角,"公证处云盘,密码是我生日。"
警察冲进门时,李桉正在蒸第十笼红豆糕。蒸汽白雾吞没了暴力现场,甜香裹着血腥味,像场荒诞的祭礼。
"警官来得正好。"他掀开笼盖,桂花香轰然涌出,"尝尝不在场证明?"
监控时间戳显示:争执发生时,李桉全程在厨房镜头前制作糕点。揉面、筛粉、点缀桂花——每个步骤都被烘焙直播录得清清楚楚。
箫父被铐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阴毒得像蛇信,却在对上箫社目光时骤然溃散。
他儿子正舔着剪刀上的血,笑如鬼魅。
"忘了说。"箫社从玩偶残骸里抽出一页纸,"妈真正的遗嘱。"
公证处红章下,财产分配比例刺目:箫雨60%,箫社40%,箫父——零。
"惊喜吗?"他将纸页按在父亲胸口,"她最后爱的...还是我们。"
日光终于穿透蒸汽,照亮箫社苍白的脸。李桉伸手想碰他伤口,却被反拽进怀里。剪刀"当啷"落地,滚到警察脚边。
"受害人需要包扎。"警官皱眉。
"正在包。"箫社舔掉李桉锁骨上的血,唇瓣温热地贴合伤口,"天然止血剂。"
微博热搜再度刷新:#反转再反转#、#公证处黑幕#、#红豆糕直播是预谋吗#。
"差个吻戏。"箫社扣住他后脑,将呼吸碾成破碎的喘息。
摄像头的红灯还在闪烁,记录下睫毛相触时细微的颤。箫雨默默捡起玩偶熊的玻璃眼珠,对准相拥的两人。
"妈。"她轻声对残骸说,"这次剧本...是happy ending。"
蒸笼突然发出噗响,第十笼红豆糕完美出炉。金桂缀在琥珀色糕体上,像星星落进甜蜜的深渊。
箫社掰开最烫的一块,将半块塞进李桉嘴里,半块自己咬住。糖丝在唇间拉出晶莹的弧光,他借着喂食的姿势吻上去,尝到彼此血与糖交织的味道。
"第九章完。"他在喘息中低笑,"猜猜第十章写什么?"
窗外,警车顶灯将云朵染成蓝红色。李桉舔掉他唇上糖渍:
"写我们怎么用婚书...当遗嘱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