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府书房内,烛火只剩零星几点,映得案上的紫檀木盒子泛着冷光。楚昭坐在案前,缓缓打开盒子,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手帕——这是当年在润都,姜颂不慎遗落的,他捡回来后,便一直珍藏着,连边角都没舍得磨损半分。
他指尖轻轻抚过手帕上绣着的细小兰花纹,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语
楚昭“楚昭,你该清醒了。她已有萧衍陪伴,花灯节上那般亲密,你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话虽如此,花灯节夜市上的画面却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姜颂与萧衍并肩走在灯笼下,手牵着手,她眼底的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后来与禾晏、肖珏相遇,四人相谈甚欢,她看向萧衍的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那一刻,他站在人群中,像个局外人,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楚昭“她心里没有你,从来都没有。”

楚昭用力攥紧手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试图用这句话说服自己
楚昭“放手吧,对她好,对你也好。”
可挣扎了许久,他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姜颂于他,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故人——是润都施粥棚里,她为百姓据理力争时的坚定;是朝堂上,她不惧权贵、追查真相时的勇敢;是无数个深夜里,支撑他熬过权谋倾轧的那束光。若连这束光都要放弃,他往后的日子,又还有什么意义?
楚昭“不,我不能放弃。”
楚昭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被执拗取代,“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就还有机会。”
他起身,将手帕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快步走出书房。夜色正浓,楚昭却丝毫不在意,只带着两名侍从,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求陛下赐婚,他要光明正大地留在姜颂身边,哪怕她此刻心中没有他,他也要用余生,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
皇宫深夜的宫道寂静无声,楚昭跪在勤政殿外,声音坚定
楚昭“臣楚昭,有要事求见陛下”
殿内的陛下听闻楚昭深夜求见,颇为意外,连忙宣他进殿。“楚爱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莫非是朝堂有变故?”
楚昭躬身行礼,语气认真
楚昭“回陛下,非朝堂之事,而是臣的私事。臣心悦姜侍郎姜颂已久,她聪慧果敢、心怀百姓,是臣心中唯一的意中人。恳请陛下为臣与姜侍郎赐婚,臣此生定当对她倾心相待,绝不负她!”
陛下闻言,着实惊讶——他虽知楚昭与姜颂有旧交,却从未想过楚昭竟对姜颂有情意。他沉吟片刻,看着楚昭眼底的执拗与真诚,又想起姜颂近来在户部的政绩,以及她为查清徐敬甫案所做的努力,终是点了点头:“姜侍郎确是难得的女子,配你也不算委屈。既如此,朕便准了你的请求,明日便下旨,为你二人赐婚。”
楚昭闻言,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连忙叩首
楚昭“谢陛下!臣定当感激不尽!”
楚昭走出勤政殿时,夜露正浓,沾湿了他的衣摆。天边的月亮悬在墨色云层间,洒下清冷的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炽热。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在因陛下的应允而剧烈跳动——方才在殿内,陛下点头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明日下旨赐婚”的话语清晰传入耳中,才敢确信这不是幻觉。
楚昭望着天上的月亮,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赐婚只是第一步,前路必定满是阻碍:姜颂此刻倾心萧衍,未必会接受这道圣旨;萧衍身为皇子,若不愿放手,定会从中周旋;甚至朝堂上的官员,也可能因徐敬甫旧案对姜颂有所非议,连带着对这桩婚事说三道四。
可这些困难,在“能留在姜颂身边”的念头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想起那方珍藏的素色手帕,想起手帕上细密的兰花纹,想起从前劝自己“放手”时的挣扎。那时他以为,姜颂眼底的“无意”是既定的结局,可此刻握着这份赐婚的承诺,他忽然生出一股执拗——所谓的“无意”,不过是还没来得及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只要有机会靠近,只要能陪在她身边,总有一天,他能让她知道,他的情意,不比萧衍少半分。
夜风拂过,带着宫墙内的桂花香。楚昭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宫门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显坚定。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不肯认输的印记。
“姜颂,”他在心底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静园内,姜颂刚将研磨好的香粉收进瓷盒,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檀香。南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笑着说
南星“小姐,再过两日,青禾就能从掖州回来了,到时候咱们院里又能热闹些。”
姜颂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点头
姜颂“嗯,她在掖州辛苦这么久,回来后让她好好歇几天。”
想起青禾去掖州处理申诉点的事,她心中便多了几分踏实——有青禾在,那些底层百姓的冤屈,总能多一分被听见的可能。
两人聊了几句掖州的事,南星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南星“对了小姐,今晚楚侍郎来过一趟,说是有要事找您,不过当时您跟三殿下出去看花灯了,他没多等就走了。”
姜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花灯节上,楚昭站在人群中望着她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复杂。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南星又轻声问:“小姐,您……对楚侍郎和三殿下,到底哪个更有好感些啊?”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突然投进姜颂的心湖,让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避开南星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萧衍的互动——
是他得知她无住处时,默默安排好静园,连后院的花草都按她喜欢的模样栽种;是花灯节上,他精准捕捉到她对玉笛的在意,悄悄为她换来,又记得她怕黑,送她银铃壮胆;是无数个处理公务的傍晚,他总会提着温热的莲子羹来户部,笑着说“别累着自己”。
那些细碎的关心,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润进她原本紧闭的心里。她想起每次与萧衍相处时的安心,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时的温暖,想起他看着她时眼底的笑意——这些情绪,是她面对楚昭时从未有过的。
姜颂“我……”
姜颂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从未刻意去想这些,可南星的话,却让那些潜藏在心底的心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南星见她神色微动,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打圆场:“小姐若是没想好,也不急,慢慢来就是。左右日子还长,总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姜颂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热茶,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可杯中的茶水明明是暖的,她的脸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原来,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萧衍早已悄悄住进了她的心里。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花香,姜颂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花灯节上,萧衍为她提着荷花灯的模样。她轻轻攥紧了手心,心中有个声音在悄悄说:或许,这份心意,她早就该看清了。
南星回房后,静园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夜风偶尔拂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姜颂坐在床榻边,拿起案上那枚银铃,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铃身,一晃动,清脆的响声便在屋内散开,像极了花灯节上,萧衍陪在她身边时的心动。
她其实早该明白的——从萧衍为她安排静园,到花灯节上为她换玉笛、送银铃,再到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他。尤其是想起今日萧衍来找她时的模样,她的脸颊便忍不住发烫。
那时她刚处理完户部的账目,萧衍便站在府门外,笑着说“今日花灯节,陪你去逛逛”。两人走在街头,他怕她被人群挤到,始终将她护在身侧;走到石桥上时,恰好赶上夜空绽放烟花,绚烂的火光映在他眼底,他忽然转头看她,声音比烟花更让人心动
萧衍“姜颂,从见你第一面起,我便想护着你。往后,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支柱?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那一刻,姜颂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萧衍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眼底满是耐心与期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回应,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终于说了出口。
萧衍当时的眼神,亮得像夜空的星星。他笑着说“等我”,便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糖葫芦摊,买回来两支裹着糖霜的糖葫芦,将其中一支递到她手中。姜颂愣了一下,接过糖葫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收回,耳尖早已红透。
萧衍望着远处再次绽放的烟花,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的回忆,轻声说
萧衍“儿时宫里若有不平事,母妃便会给我买糖葫芦。我那时总不喜吃,觉得又甜又酸,没什么好的。直到母妃……”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看向她,语气软了下来
萧衍“后来我自己买了一支,才明白她的意思——再苦的日子,只要有一点甜,就能撑下去。现在……我想把这份甜,也分给你。”
姜颂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点都不觉得腻,反而暖得让人心头发软。她看着萧衍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萧衍愣了一瞬,随即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姜颂的鼻尖微微发酸——从前在小镇颠沛流离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她放在心上,把最好的甜分给她,还愿意做她的支柱,陪她面对所有风雨。
手中的银铃又轻轻晃了晃,姜颂低头看着铃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这份心意,她再也不会错过。

第二日清晨,曜京的薄雾还未散尽,姜颂便急匆匆往皇宫赶——昨夜南星从楚府下人处听闻,楚昭竟深夜求见陛下,要陛下为他与自己赐婚。这消息像一道惊雷,让她一夜未眠,今日一早便想进宫,求陛下收回成命。
刚走到宫墙外,便见萧衍快步走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他看到姜颂,立刻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萧衍“阿颂,你也是为那道赐婚圣旨而来?”
姜颂点点头,指尖微微发凉:“我不能接受这门婚事,必须亲自来求陛下收回旨意。”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焦虑,心疼地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萧衍“阿颂,你先回去等我,这事交给我来处理。父皇那里,我去说就好,你不必为此烦心。”
姜颂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力量,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执拗
姜颂“不,我要跟你一起去。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亲口跟陛下说清楚。而且……”
姜颂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我们的事,该一起面对。”
萧衍愣了片刻,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与并肩的决心,心中一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萧衍“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进皇宫,刚到勤政殿外,便被太监传召进殿。陛下正埋首批阅奏折,见两人一同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朱笔,笑着打趣:“今日倒是巧,你们二人竟一同来了。一大早进宫,是有什么要紧事?”
说着,陛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哈哈笑道:“哦!朕知道了!姜侍郎,你是为昨日那道赐婚圣旨来的吧?不必特地来谢恩,楚昭那小子对你上心,朕看你们也是良配,才顺水推舟做了这个媒。”
姜颂正要开口解释,萧衍已先一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郑重地作揖
萧衍“父皇,儿臣有一事恳请父皇恩准——儿臣对姜颂心生爱慕已久,早已决心非她不娶!昨日楚侍郎求赐婚之事,儿臣并不知晓,还望父皇收回成命,成全儿臣与阿颂!”
这话一出,陛下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看跪在地上的萧衍,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坚定的姜颂,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早已有情意,倒是他这个做父皇的,还蒙在鼓里,差点办了件错事。
“你……你们……”陛下指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何时对姜侍郎有了心思?朕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萧衍抬头,目光落在姜颂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萧衍“儿臣早在曜京时便对阿颂心生好感,后来在相处中,更知她聪慧果敢、心怀百姓,这份心意便愈发坚定。儿臣不愿错过她,更不愿她被迫接受不喜欢的婚事,还望父皇体谅。”
姜颂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与楚侍郎只是旧识,并无男女之情。臣心中倾慕之人,是三殿下。还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成全臣与三殿下。”
姜颂的话落进殿内,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陛下看着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萧衍,眉头渐渐皱起,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陷入沉思。他既看重楚昭的才干,又疼惜萧衍的真心,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萧衍跪在地上,脊背依旧挺直,语气恳切
萧衍“父皇,楚侍郎有功于社稷,可感情从不能用‘相配’衡量。阿颂心中无他,强行赐婚只会让她痛苦。若父皇肯成全,儿臣此生定护她周全,更会以国事为重,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陛下沉默许久,目光在两人间反复流转——萧衍眼底的珍视、姜颂脸上的依赖,都是装不出的情意。他忽然想起萧衍早年因母妃之事性情清冷,如今能为一人这般恳求,显然是动了真心。最终,陛下叹了口气,对一旁太监道:“宣楚昭进殿。”
不多时,楚昭身着红衣官服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因赐婚而生的期待。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萧衍,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坚定的姜颂时,笑容瞬间僵住。他躬身行礼
楚昭“臣楚昭,参见陛下。”
陛下看着他,语气复杂:“楚昭,你可知姜侍郎与萧衍今日为何而来?他们不愿接受这门赐婚,你……”
“什么?”楚昭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姜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姜颂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姜颂“楚侍郎,我与你只是旧识,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我心中之人是三殿下,还望你能明白。”
楚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再说不出话。陛下见状,终究还是道:“楚昭,强扭的瓜不甜,这赐婚……便作罢吧。”
楚昭失魂落魄地走出勤政殿,独自站在宫墙外的梨花树下。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宫墙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痛苦——他明明只差一步,为何还是输了?

就在这时,姜颂走来站在通往勤政殿的门口等待萧衍,萧衍被陛下单独留下,不远处梨花树下的楚昭看到姜颂突然冲上前,一把拉住姜颂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他脸上满是激动与偏执,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楚昭“阿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比萧衍更懂你,我能护你周全,我……”
姜颂“楚昭,你弄疼我了!”眉头紧皱,用力想挣脱他的束缚。
楚昭听到“疼”字,手猛地一松,却又立刻拉住她的双手,眼神偏执又绝望
楚昭“我不放手!我一旦放手你就会立刻消失在我面前…阿颂,你看看我…阿颂……”
萧衍“够了!”
萧衍上前一步,一把将楚昭推开,将姜颂护在身后。看着楚昭失智的模样,他怒火中烧,挥拳便打在楚昭脸上。楚昭本是文官,毫无还手之力,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姜颂“萧衍!”
姜颂急忙拉住萧衍的手,轻轻摇头,“别打了。”
萧衍看着身后满脸担忧的姜颂,怒火稍稍平息,却仍冷眼看着楚昭
萧衍“楚昭,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楚昭捂着嘴角的伤口,目光死死盯着姜颂,眼底满是血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萧衍不再看他,握紧姜颂的手,沉声道
萧衍“我们走。”
萧衍握紧姜颂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别多想,有我在。”
说着,他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用手臂护着她,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姜颂被他护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楚昭握过的力道,心头却五味杂陈。她忍不住回头望去——楚昭还站在梨花树下,红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嘴角的血迹在雪白花瓣的映衬下,格外刺目。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眼底满是血丝,像一头被困住的孤兽,满是不甘与绝望。
那眼神让姜颂心头一紧,可她终究还是转回头,跟上萧衍的脚步。她知道,此刻的犹豫只会让彼此更难堪,有些告别,注定要干脆。
两人并肩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楚昭望着那道再也看不见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他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膝间,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风卷起地上的梨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染血的嘴角,像是无声的安慰。可这份安慰,却怎么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想起初遇时姜颂的坚定,想起朝堂上她的果敢,想起自己珍藏的那方兰花纹手帕,想起深夜求赐婚时的满心期待……所有的念想,都在方才姜颂的坚定与萧衍的守护中,碎得彻底。
楚昭“为什么……”
楚昭哽咽着,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明明……我先遇到的你啊……”
宫墙外的风依旧吹着,梨花簌簌飘落,将蹲在地上的身影裹在一片雪白中。那份偏执了许久的心意,终究还是没能留住那束他追寻已久的光,只留下满院落花与一场无人知晓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