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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摘戒指是大忌

黑花:墨镜与海棠

ooc致歉

解雨臣把第三杯威士忌灌进喉咙时,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刺耳的脆响。酒吧角落里的爵士乐慵懒地淌着,却盖不住两人之间凝结的寒气。

黑瞎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散漫的节奏,墨镜滑到鼻梁,露出双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的眼睛:“花儿爷,你这杯下去,胃又该不乐意了。”

“轮不到你管。”解雨臣的声音淬着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那是黑瞎子去年在敦煌沙漠里给他套上的,没什么花哨的款式,内侧却刻着极小的“Z”和“X”。

“我不管谁管?”黑瞎子笑了笑,伸手想去碰他的酒杯,却被解雨臣猛地挥开。玻璃杯在桌面上划出半道弧线,酒液溅在深色桌布上,洇出片深色的渍。

“管好你自己就行。”解雨臣站起身,衬衫领口被扯得松垮,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张起灵那边的事你擅自做主,问过我的意思吗?”

“问你?”黑瞎子也跟着站起来,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问你你会同意?解雨臣,你总说我鲁莽,你自己呢?为了查当年的事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三次,我拦过你吗?”

“那是两码事。”解雨臣的声音陡然拔高,酒吧里零星的目光投过来,他却浑然不觉,“我是解家当家的,有些事必须我来做。可你呢?你逞什么英雄?”

“逞英雄?”黑瞎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我要是不逞这个英雄,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了!解雨臣,你能不能别总把自己当神?你也是个人,会疼会流血的人!”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解雨臣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胃里隐隐传来熟悉的绞痛,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死死盯着黑瞎子,“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监护人?”

“我是你丈夫!”黑瞎子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解雨臣,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像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捅进解雨臣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涌上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堵得死死的。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笑脸后面,唯独在黑瞎子面前,那些坚硬的外壳总会变得脆弱不堪。

“算什么?”解雨臣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算个随时会消失的过客吧。”

黑瞎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解雨臣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些不信任和防备像根刺,扎得他生疼。他知道解雨臣没有安全感,知道他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可这句话,还是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过客?”黑瞎子低笑一声,伸手猛地攥住解雨臣的手腕,“那这个呢?”他的指尖狠狠戳在解雨臣无名指的戒指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圈金属嵌进骨血里。

解雨臣疼得皱眉,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甩开黑瞎子的手,动作快得几乎是下意识——在手腕挣脱的瞬间,他的拇指用力一推,那枚戴了快一年的铂金戒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继续,邻桌的窃窃私语清晰可闻,可这两个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彼此骤然失焦的眼神。

解雨臣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戒指冰凉的触感。他看着滚落在地的铂金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就像不知道愤怒之下,藏着的其实是深深的恐惧。

黑瞎子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戒指,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解雨臣。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失望。

“解雨臣。”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解雨臣心慌,“你刚才,做了什么?”

解雨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弯腰去捡那枚戒指,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胃里的绞痛突然变得剧烈,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捡起来。”黑瞎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让你捡起来。”

解雨臣的手指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西裤传来寒意,他的视线落在那枚小小的铂金圈上,突然觉得眼睛发酸。这枚戒指,黑瞎子是在沙漠里用两根铁丝和半块锡箔敲出来的,后来才换了现在的铂金款。他说:“花儿爷,别的我给不了你,这个得是最好的。”

他的指尖刚触到戒指,黑瞎子突然转身就走。

“黑瞎子!”解雨臣猛地站起来,胃里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你站住!”

黑瞎子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口。门被推开的瞬间,晚风卷着细雨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解雨臣打了个寒颤。

他握着那枚冰凉的戒指,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喉咙里涌上熟悉的腥甜。

原来有些话,有些动作,真的像泼出去的水,一旦做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解雨臣缓缓靠在墙上,将脸埋进掌心。戒指硌在掌心,冰凉的触感像是在嘲笑他的冲动和愚蠢。他想,这次,他是真的把黑瞎子弄丢了。

酒吧的爵士乐还在继续,慵懒而悲伤,像一首唱不完的挽歌。

雨丝混着夜风钻进领口时,解雨臣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掌心的戒指硌得生疼,冰凉的金属仿佛要嵌进皮肉里,和骨头长在一起。他站在酒吧门口看了很久,街对面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却没等来那个该转身的身影。

胃里的绞痛翻上来,带着熟悉的腥甜。解雨臣弓着背咳了两声,指缝间溅上暗红的血点。他掏出纸巾擦了擦,动作间戒指从掌心滑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滚出半米远,停在一汪积水里,反射着惨淡的光。

像极了黑瞎子刚才看他的眼神。

解雨臣弯腰去捡,膝盖弯到一半突然僵住。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背上凉得刺骨。他想起去年在敦煌,黑瞎子也是这样蹲在篝火旁,用铁丝给他敲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火星溅在对方手背上,烫出个小水泡,黑瞎子却龇着牙笑:“花儿爷,这叫独一无二。”

那时候他还笑对方手艺糙,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糙是糙,却比任何精致玩意儿都攥得牢。

他终于捡起戒指,揣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冰凉的金属透过布料熨帖着皮肤,像块烙铁。解雨臣直起身,没回公寓,反而朝着相反方向的老城区走。

雨夜里的胡同静得吓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孤单的回响。走到那座爬满爬山虎的四合院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解雨臣推开门,看见吴邪正蹲在院里翻找什么,裤脚沾着泥,像只落汤鸡。

“你怎么在这儿?”解雨臣的声音发哑,惊得吴邪手一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小花?”吴邪转过身,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跟瞎子吵架了?他刚才疯了似的跑过来,把自己关在里屋,谁叫都不应。”

解雨臣没说话,径直走向正屋。门是锁着的,他摸出根发夹,三两下捅开暗锁。推门的瞬间,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黑瞎子背对着门坐在窗边,指间的烟燃得只剩个烟头,烫到手指也没察觉。

“黑瞎子。”解雨臣开口,声音比雨声还冷。

对方没动,像尊没上漆的石像。

解雨臣走过去,从背后攥住他拿烟的手。黑瞎子的指节冰凉,虎口处还有道新添的划痕——是刚才在酒吧攥他手腕时,被他衬衫纽扣蹭的。

“戒烟吧,你肺不好。”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黑瞎子终于转过头,墨镜早被扔在了桌上,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像熬了三个通宵。他看着解雨臣,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花儿爷大驾光临,是来告诉我,那戒指我可以扔了?”

“我没说要扔。”解雨臣从内袋摸出戒指,塞进对方手心,“是我混蛋。”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黑瞎子心上。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雨水从屋檐漏下来,打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解雨臣,”黑瞎子的声音发紧,“你知道摘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解雨臣的喉结滚了滚,“是我冲动了。”

“冲动?”黑瞎子猛地站起来,力道太大带翻了椅子,“你把这叫冲动?当年你接手解家,被人堵在巷子里砍了三刀没哼一声,叫冷静。现在为了句气话把婚戒摘了,叫冲动?”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雨丝从窗缝钻进来,落在解雨臣睫毛上,凉得像冰。

“你是不是觉得,这戒指跟你那些玉佩、折扇一样,想戴就戴,想摘就摘?”黑瞎子的手指戳在他心口,“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们这点情分,还抵不过你那点破脾气?”

解雨臣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胃里的绞痛突然变本加厉,疼得他弯下腰,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黑瞎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动作猛地顿住。

“又疼了?”他的声音软了下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解雨臣,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解雨臣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硝烟味,突然觉得眼眶发酸。这些年他习惯了硬撑,刀光剑影里趟过来,早就忘了示弱是什么滋味。可在黑瞎子面前,那些紧绷的神经总会溃不成军。

“我错了。”他闷闷地说,声音埋在对方衬衫里,“别生气了。”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首没谱的曲子。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拿起那枚戒指,执起解雨臣的左手。无名指上还留着圈浅浅的白痕,是戒指常年佩戴的印记。

“花儿爷,”黑瞎子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这戒指,戴上了就不能再摘了。”

解雨臣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眼角却有点湿:“知道了,黑教官。”

戒指重新套回无名指,大小刚刚好。黑瞎子用指腹摩挲着那圈金属,又低头在上面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再摘,”他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就把你手指头剁下来,焊死在上面。”

解雨臣挑眉,刚想回嘴,胃里又是一阵抽痛。黑瞎子立刻打横将他抱起,走向里屋的床。

“躺好,我去煮点粥。”黑瞎子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要走,却被解雨臣抓住了手腕。

“别走。”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依赖,“陪我会儿。”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亲:“遵命,花儿爷。”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泛着柔和的光,像个沉默的誓言。

解雨臣靠在黑瞎子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胃里的疼痛慢慢减轻了。他想,有些裂痕不怕,只要两个人都愿意伸手去补,总有一天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就像这枚戒指,就算摔在泥里,擦干净了,依旧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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