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接近尾声,需要调整一个舞台侧面的道具背景板。那块泡沫板有些沉重,位置也偏高。
贺峻霖“我来吧!”
贺峻霖自告奋勇,他觉得自己能够得到。
宋亚轩“贺儿,小心点!”
宋亚轩在台下喊道。
丁程鑫“贺峻霖,你别逞强!”
丁程鑫皱着眉,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张真源在舞台侧幕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流程表。
刘耀文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靠在最后排的柱子上,眼神锐利地盯着高处。
严浩翔站在控制台旁,镜片反射着舞台的光,看不清眼神,嘴角却似乎又勾起了那抹令人不安的弧度。
马嘉祺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去。
贺峻霖踮起脚,努力去够那块板子的边缘,他全神贯注,没注意到脚下散落的一截电源线,就在他用力向上托举的瞬间,脚尖绊到了电线。
贺峻霖“啊——!”
惊呼声中,贺峻霖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从近三米高的临时架子上向后栽倒!舞台坚硬的木地板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丁程鑫“贺峻霖——!”
丁程鑫目眦欲裂,爆发出怒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
宋亚轩“贺儿!”
宋亚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尖叫道。
张真源手里的流程表飘落在地,他几乎是本能地朝舞台中央冲去,儒雅尽失。
刘耀文猛地站直身体,拳头紧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
马嘉祺温润的面具碎裂,眼中第一次露出清晰的惊惧,向前急迈一步。
而控制台旁的严浩翔,嘴角那抹弧度骤然消失,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深藏的、近乎疯狂的惊怒和一丝……扭曲的兴奋?他扶在控制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硬木撞击的、令人牙酸的脆响,终结了所有喧嚣,贺峻霖重重摔在舞台上,左小腿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蜷缩起来,小脸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世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数道身影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从不同的方向,带着同样惊惶焦灼的神情,疯了一般冲向舞台中央那个痛苦蜷缩的身影。
暗涌的潮,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色,彻底撕裂了平静的伪装。
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盖过了阳光的气息。
单人病房里,贺峻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左小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支架高高吊起。
麻药退去后,一阵阵钝痛袭来,让他眉头紧锁,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件被摔出裂痕的精致瓷器。
他意识有些昏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周围异常嘈杂,许多声音和身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晃动、重叠。
丁程鑫“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疼得厉害怎么办?”
丁程鑫的声音沙哑焦灼,他几乎是扑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贺峻霖痛苦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对每一个靠近病床的人都投去凶狠戒备的目光。
宋亚轩“丁程鑫你小声点!别吵着他!”
宋亚轩难得地收起了笑容,眼圈泛红,他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棉签润湿贺峻霖干燥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紧挨着病床的另一侧,试图用身体隔开丁程鑫和后来者,宣示着自己的专属位置。
张真源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脊挺直,但紧抿的唇线和镜片后无法掩饰的忧虑暴露了他的心绪。
他手里拿着医生刚给的X光片和病历,声音尽量维持着师长的冷静。
张真源“胫骨轻微骨裂,需要静养,疼痛是正常的,护士会按时给止痛药。”
他的目光越过丁程鑫和宋亚轩,落在贺峻霖苍白的脸上,那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的沉默守护。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风。
刘耀文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头上都是汗,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饮料,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掌上游戏机。
他无视了丁程鑫杀人的眼神和宋亚轩的阻拦,径直冲到床头,把袋子往床头柜一放,俯身凑近贺峻霖,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对方脸上。
刘耀文“贺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快点好起来吧。”
语气依旧是那种桀骜的关心,但眼神里的紧张和急切却藏不住。
丁程鑫“刘耀文,离他远点,他需要休息。”
丁程鑫一把揪住刘耀文的衣领,将他往后扯。
刘耀文“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刘耀文毫不示弱地反手抓住丁程鑫的手腕。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
严浩翔“够了。”
一个清冷平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严浩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他缓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他手里没有花哨的礼物,只提着一个简约却质感极佳的保温桶。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贺峻霖打着石膏的腿上,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深潭般的平静。
他无视了剑拔弩张的丁程鑫和刘耀文,也掠过了床边紧张的宋亚源和沉默的张真源,径直走到病床另一侧的空位——恰好是贺峻霖右手边,也是离门口稍远、更私密的位置。
严浩翔“贺同学。”
严浩翔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和,却让贺峻霖无端地打了个寒颤。
他俯下身,距离近得能看清贺峻霖脸上细小的绒毛。
那目光不再是学生会长的公事公办,而是带着一种专注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像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贺峻霖的脸庞、脖颈、被被子覆盖的胸口……
最终停留在那打着石膏的腿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扭曲的满足,仿佛这具被伤痛束缚的身体,终于暂时性地、更彻底地属于他能掌控的范围。
严浩翔“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和钙质。”
严浩翔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优雅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开来。
严浩翔“这是我让家里厨师专门做的,温度刚好。”
他拿起配套的瓷勺,舀起一小勺汤,极其自然地递到贺峻霖唇边,那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指,稳稳地托着勺柄,离贺峻霖的嘴唇只有咫尺之遥。
贺峻霖被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和那不容拒绝的姿态逼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更多是窘迫和不适)。
贺峻霖“会、会长…我自己来就好……”
他声音虚弱,带着抗拒。
严浩翔“你手上还有留置针,不方便。”
严浩翔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严浩翔“张嘴。”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冰渣的命令,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分。
丁程鑫“严浩翔!你干什么!”
丁程鑫怒火中烧,一把甩开刘耀文就要冲过来。
宋亚轩“会长,还是我来吧……”
宋亚轩也急了,想去接勺子。
张真源眉头紧锁,向前一步。
张真源“严同学,贺峻霖需要安静,喂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