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醒了醒了。”
陌生的气息,残余的清香。
似乎是不认识的人。
“能看见我吗?”
“好吧好吧,你先睁开眼吧。”
失去意识所带来的疲惫仍然灼烧着我的理智。
带着疑虑,我睁开了双眼。
不过,
大概我会永生难忘。
那是一位少女,
就像来自星星的鸢尾花,
只需要望见一眼便再也无法镇定的美丽。
宁静,纯洁,静谧。
是真正现实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遇见的遥远。
“啊,你别看着我呀。
我先说好哦......
你现在好点没有?
几个小时前还在哭呢。
‘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是这样的。”
不对,我应该关注的点不是这样的事情吧。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记忆中,我似乎被推倒了,
然后......哦对了,脑袋传来“咚”的一声。
那种程度,应该会死吧?
“我想请问,
你是谁?”
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整洁的卧室,只是几朵花挂在窗边,
除此之外也只有乱七八糟的图案最为陪衬。
我的记忆中不认识这样的人,
既不可能是我的中学同学,也不可能是缘代家的人。
不,也不是繘夜与陌月这类缘代分家的人,
更何况那些人早就死绝了。
所以,
“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说出的语言。
自私,无耻啊,
明明是对方救了我,我却在这里进行无聊的质问。
我大概已经做好了对接下来的准备了。
“......唔......‘缘代熏’......,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随便吧。”
“那么好。
熏,
既然已经恢复质问的力气了,那么可以请你离开吗?
你的家人应该会很担心你吧。”
少女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
没有怒色,
而那双眼睛,正散发着迷人的色彩。
“太奇怪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的房间内,即使连电视也没有,完全与外界隔绝,
但偶尔能听见行人的争执声,看来应该仍然是在城市内。
不过,在这连风声都能听见的寂静中,
她却拿出了一个玩偶。
纤细的手指来回的摆弄着小熊的手臂。
那似乎是十几年前在孩子们中流行的小熊。
“熏,
你当时快死了。
头上流了好多血,看起来气息奄奄的。
那个地方基本上不会再有人去了,
但要是放着你不管的话你会死掉的。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你拉回来了。
本来我还担心我只是简单涂了药后就包扎了是不是太粗糙了。
但没过多久就基本上痊愈了。”
“不过,
除此之外你还说了好多好多梦话。”
说到这里,这位少女露出了微笑。
“等等,也就是说,你一直看着我吗?”
“是呀,不过,你也太可怜了,
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梦,但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一定不太好。
没事的,熏,这样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回到缘代庭而已。
好,听懂了吗。”
“可是,你完全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啊。为什么,你这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人啊。”
少女似乎依旧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站起身后,朝着门口走去。
“不,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嗯。熏,这样子是不对等的哦。
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我的名字叫芬莉尔.卡多娜,叫我芬莉尔就好啦。
好啦好啦,你可以走了,需要我送客吗?”
“我马上就走。”
她的态度似乎不可动摇,所以我也不便纠缠下去。
“喔,真的走了吗?如果我说是开玩笑的你会多留一会儿吗,嘻嘻,算啦算啦,看你也挺着急的。好啦,你走吧,不过请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伤口哦,我不保证不会有伤口感染喔。”
“嗯,总而言之谢谢你了。”
门口距离我只是握住的距离,
即使是说不在意当然也是假的,
于是在开门时,
我又回头望了望。
“呀,还不走呢。呵呵呵,快走吧快走吧。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其实呢,
我会魔法哦,
不然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带你出来。
是吧? ”
话音刚落,我就踏出了门扉。
天色已晚,
不过落叶残渣刚好可以作为月光的陪衬。
“看来是个受欢迎的人呢。”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六分。
琉璃应该已经睡着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回家,
不过幸运的是,
缘代庭就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