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飘烟,
直直地涌向天空——“你到底是谁?”
身体愈发僵硬,
呼吸道被挤压。
我醒了。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灯光发出微弱的白光。
但这已经算是一件幸事。
听说以前的缘代庭甚至连电力系统都尚未配备。
“少爷,还请继续好好休息。
天已经黑了。”
“嗯,没事,我想去走走。”
距离上午的电话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但即便是一丝微微的想法也不曾出现。
只是全身心的置身事外,这并不关我的事。
“那么,还请您带上这把刀防身,最近缘代庭时常被外来野兽入侵。”
“好。”
即使夕阳尚未完全落下,这里已经早已没了人烟。
缘代庭的位置难说是与世隔绝,不过也很难融入人类社会。
不过,
即便如此,平日内也应该有几处佣人闲聊的声音。
“喂,有人吗?”
推出门后,第一个遇见的人是琉璃。
不过难得一见的笑容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如此灿烂的笑容才最为符合她的气质。
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
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琉璃,大家跑哪里去了?都去休息了吗。
不过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
“嗯,是啊,哥哥。”
“喔,好。
要不我们去逛逛街吧,
我们已经有将近四年没有一起出去散步了吧。”
“太晚了。
哥哥你自己去吧。”
我无法琢磨她的想法,
仅仅怪异也无法完全说明这样的氛围。
几乎刚一说完,就消失在门廊上。
今天的琉璃似乎有些奇怪。
不过,她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算了,我还是更想去外面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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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从一开始,我所刻意忽略的腥味再一次覆盖了我的鼻腔。
死物?
不,是杀物?
为什么一开始我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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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光了,死光了,庭院里所有人都死光了。
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挂着那样的丑态看着我?难道不是忸怩作态吗?
假的吧,假的吧,你们就一味地憎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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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露出憎恶我的表情?
你们不过是死人,是尸块罢了。
为什么要责备我。
不过是渣滓,可以随意被蹂躏,死亡,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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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鲜血,
鲜血仍然在不断流淌。
不,没有血流成河,
只是单纯的“结果”。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我只想遵从这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屠戮,残杀,这不过是生物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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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讨厌你。”
“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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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就像轻飘的风,
将手中的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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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代直的尸体正看着我,
冰冷,
恐惧。
就像在说——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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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怎么了?”
惊吓让我的脸色不再具备血色。
“哥哥,你怎么了?
泗水先生正好路过,刚好来看看你......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没事。”
呕吐,恶心,
除此之外只剩下淋漓的真实。
我无法缓过来。
身着西装的男人似乎在叹气,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那我改天再来吧。”
“啊,泗水先生,我哥哥他可能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不,我必须要说些什么。
我似乎必须要说些什么。
这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应该也是不必要的麻烦,但我明白一定要非做不可。
“泗水,杀了我吧。”
○
“我认为,你的确是累坏了。”
“琉璃,好好看着他吧,只需要下次有类似事件发生时他在你的视线内待好就行了,明白吗。”
“嗯。”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琉璃并未将视线投向我,反而注视着窗外。
“我先睡了。”
直到女仆陆陆续续将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时,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阿露,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的,熏少爷您也尽快休息,我们先去为您整理床榻。”
“去吧。”
完全就是落石,
脑子混乱得已经容不下任何杂事。
恐怕以我这样就算在床上躺了一整晚也睡不着。
倒不如去看看那个停车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
我并没有带多少工具,
倒不如说,没有那个必要。
只是带了一把小刀作为防身作用。
不过,
今晚的月光,
既寒冷又拥挤。
○
夜晚的道路只能借由微光摸索,
一路上也只有仅仅几片树叶在摇晃,
这里没有行人,
自然也不会有属于人烟气息的安心感。
偶尔会有车辆驶过,
但从他们前窗瞥到的一丝表情上来看,他们也对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人而感到惊愕。
不过除此之外自然也并无其他的事了。
果然,走夜路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了。
小时候每次走这条路时,
父亲都会指着那一团灯火说:
“那些都是人。”
“那我们呢?”
“哈哈哈哈,我们也是。”
不过似乎随着年纪长大,对这样近乎废话的对话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不过,西府是从未向我们开放的。
曾有一次不小心把棒球打到里面,前去寻找时,
也只有无数堆积如山的人偶,
哦对了,
似乎还有血腥味。
对于我而言,不再过问便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市内。
人类的文明果然是灯光与酒肉匹配的。
大概是今晚天气不会怎么好,
因此路上除了单打独斗的叫花子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人。
砖块裂隙丛生,
真让人想不到这会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区会有的事。
STARVE餐馆也歇业关门了。
只要有家的人便没有理由再继续流浪在这样的街道上。
按照泗水所提供的位置,
我来到了传闻中的车库。
虽然已经被警察封闭,
但仍能嗅到那种滴血淋漓的血味。
怎么会这样,警方还不处理?
完全无阻拦地走了进来。
——
刺鼻的味道立刻就飘散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
本就与常态别无二致,
这里什么也没有。
巨痕,血水,通通都没有。
不过,
那裂痕的确醒目,
并非是被钝器刮开,
倒像是被完全的切开。
像是雕刻,毫无保留地艺术品。
——
“你是谁?”
当我因墙上那裂痕呆住时,
有人发出了疑问。
接着,
就像是重心失衡,
身心被剥离,
直到整个人沉入荒芜。
我被推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