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悄然注视着你情绪的细微变化,而你脸色苍白,目光直直地望向离戎昶,声音微颤地询问着涂山璟的下落。
西陵玖玥那璟呢?璟在哪儿?
离戎昶凝视着地上的痕迹,随后站起身,迈开步伐向前走去。你们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回响。他每一步都似乎经过深思熟虑,而你们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谨慎。直到山崖边缘,他猛地停住,你们也随之驻足,目光顺着他所望的方向向下望去——只见一条湍急的河流在崖底奔腾而过,水面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波光。
离戎昶说道:“虽然防风意映有救人之意,但她祭祀识神,身体已在崩溃的边缘,让涂山篌有了喘息之机。”
离戎昶继续说道:“临死前,涂山篌再次重伤了璟,最后璟落入了水中。”
玱玹转过身去看着离戎昶问道
西炎玱玹涂山璟到底是生是死?
离戎昶看着玱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玱玹又转过身去看着赤水丰隆和老桑说道
西炎玱玹召集水军,沿河搜索。
西炎玱玹传朕旨意,对所有水族颁布悬赏,但有发现涂山族长踪迹者,朕愿应他所求,重谢酬答。
赤水丰隆是。
老桑也回答道:“是。”
你静立于河畔,凝视着潺潺流水,心中思绪万千,不禁向离戎昶问道:
西陵玖玥璟是从这里落水的?
离戎昶回答道:“是的。”
话音刚落,你已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没入河水之中。汹涌的浪花翻滚着,瞬间吞没了你的身影。离戎昶都顿时愣住,眸中满是震惊之色,他仓促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急切地喊道:“等等!”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滔滔河水与肆意翻腾的白色浪涛。
离戎昶焦急地说道:“快,把西陵小姐拉上来。”
西炎玱玹不用了,所有人去找涂山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向玱玹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是。”
话音刚落,玱玹已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河中。他的动作果断而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害怕你会就这样追随涂山璟而去,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却掩盖不了他眼底的焦急与恐惧。
这一夜,清水河被灯火映照得宛如白昼。河面上,船只往来穿梭,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逆流而上,划破平静的水面,留下交错的波痕。玱玹派了水军,还有几十名精通水性的水妖潜入河底,拨开幽暗的水流,在深邃的水下苦苦搜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涂山璟。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次浮出水面都带着希望,却又在空手而返中化为更深的焦灼。整个河面仿佛都被紧张和忧虑笼罩,连灯火的倒影也显得摇曳不定,像是一颗颗悬着的心。
“涂山族长。”
“涂山族长。”
“涂山族长。”
“涂山族长。”
“璟!”
“涂山族长……”
“璟!”
“涂山族长……”
“往前走走,仔细找啊!”
相柳立于毛球之上,悬停在清水河上方。俯瞰而去,只见河中众多水军与水族正在齐心搜寻涂山璟的踪迹。耳边不断传来声声呼喊,皆是呼唤涂山璟之名,声音此起彼伏,满含焦急与期待,似浪潮般在河面上回荡。
赤水丰隆率着几名水军,立于小舟之上,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搜寻着涂山璟的踪迹。小舟随着水流轻轻摇晃,水波拍打着船身,发出低沉的声响。
“涂山族长……”
“璟!”
与此同时,离戎昶也带领着一队水军,沿岸边快速穿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他们同样在寻找那个关键的人物——涂山璟。两岸草木葱茏,风拂过时带来阵阵凉意,却丝毫未能缓解他们凝重的神情与紧张的气氛。
离戎昶指挥道:“你们几个,你们几个,往那边去,往那边去啊!”
赤水丰隆屹立在船头,目光如炬地环视着四周。大声呼喊着涂山璟的名字,声音洪亮而焦急,随着波浪一层层向远方扩散,却只收获了涛声的回应,这让他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更甚。
“璟!”
“涂山族长……”
“璟!”
“涂山族长……”
“璟!”
“璟!”
此刻,相柳高悬天际,立于毛球之上,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心中骤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相柳紧紧捂住胸口,那痛楚如烈火般灼烧,又似狂风横扫荒原,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明白,那是你的痛苦,可这痛苦却像利刃一般,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在空中竭力寻找着涂山璟的身影,每一刻都仿佛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苦苦挣扎。
相柳早知如此。
相柳早知如此。
相柳立于毛球之上,轻轻阖了阖眼眸,旋即咬牙切齿地吼出涂山璟的名字。
相柳涂山璟!
他站在毛球之上,目光如鹰隼般向四周扫视,似在寻找着什么。风吹动他的衣袂,那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你在河中苦苦寻觅涂山璟整夜却始终不见其踪影,恰在此时,玱玹匆匆赶到,将你送上河岸。刚一上岸,你便因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玱玹见状,赶忙将你抱起,快步返回屋内。他即刻唤来医师为你诊治,又吩咐初夏给你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
初夏为你换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裳,鄞医师坐在榻边,手指轻搭你的脉搏,而你仍旧陷入昏迷之中。玱玹立在床前,目光紧紧凝视着床上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庞,心中似被巨石压住般沉重,忧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眉头深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害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人或物。这份担忧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至他心底每一处角落。
西炎玱玹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鄞向玱玹行了一礼,说道:“西陵小姐骤闻噩耗,剧痛攻心,郁结于胸,又不顾灵力消耗殆尽,整夜浸泡在冷水里,以致寒邪入体,经络闭阻……”
玱玹不待鄞将话说完,便径直打断了他。此刻,玱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蕴藏着一场无声的风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满是压抑的情绪,整个氛围因他的神情而变得格外凝重。
西炎玱玹你就说有没有大碍?怎么治?
鄞说道:“有大碍,能治。但能不能治得好,还要看病人自己。”
西炎玱玹快去开药。
鄞说道:“是。”
西炎玱玹尽快把药煎好了拿过来。
鄞拱手说道:“是。”
随后,鄞缓步走到桌旁,拿起药箱便径直走了出去。玱玹则静静地坐在你的榻边,目光柔和而专注地落在你身上,仿佛要将所有的关切与心疼都融入这无声的注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