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神色间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他略微低头,目光落在你的脸上,随后缓缓伸出手,将你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初夏说道:“陛下接连奔波,一直都没有休息过,奴婢会照顾好小姐的,陛下去休息一下吧!”
就在此刻,老桑迈步走入房内,神色恭敬地禀报:“赤水族长和蓐收大人求见。”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却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搅动了室内的氛围。
西炎玱玹照顾好小姐。
初夏向玱玹恭敬地行了一礼。
玱玹迈步走出,映入眼帘的是赤水丰隆与蓐收伫立在外的身影。两人见他现身,随即上前,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阳光洒落,三人的身影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沉静,隐隐透出几分肃穆之意。
赤水丰隆陛下。
蓐收陛下。
西炎玱玹有消息吗?
赤水丰隆臣和蓐收大人联手,已经翻遍了西河的河底,连入海口都没有放过,却没有丝毫踪迹。
西炎玱玹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赤水丰隆继续往下找,就是要去海里找了,就算把整个西炎的军队调集过来,也不过沧海一粟。
西炎玱玹继续找。
赤水丰隆与蓐收一同抱拳,向玱玹郑重行了一礼。他们的动作整齐而有力,神情间透着恭敬与凛然,仿佛在这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因他们的肃穆而凝滞了几分。
赤水丰隆是。
蓐收是。
辰荣馨悦与曋淑惠并肩而坐,桌案上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们一手持剪刀,一手轻巧地将修剪好的花枝插入花瓶之中,动作娴熟又从容,仿佛每一次剪裁都是对生活的一次温柔雕琢。
曋淑惠说道:“璟哥哥那么好的人,没想到竟被那涂山篌害死了,听哥哥说,涂山氏如今一团乱,几个长老悲痛不已,悔不当初,不该听了那涂山篌的一面之词轻易放过了他。”
曋淑惠看着辰荣馨悦,继续说道:“那西陵小姐也是命运多舛,好不容易熬过了防风意映丑事败露,云开月明,这眼看着好事将近了,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
曋淑惠与辰荣馨悦谈及涂山璟和你的事情时,辰荣馨悦默默拿起一朵粉色玫瑰,纤纤玉指捏住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撕扯下来。玫瑰的娇艳在她的指尖逐渐支离破碎,仿佛她心底的情绪也在这一片片飘落的花瓣中悄然宣泄。
辰荣馨悦她毫发未伤好端端地活着,哪里命运多舛了。
辰荣馨悦剪断花枝,重重地把花插进花瓶里,冷冷地吐出一句:
辰荣馨悦前面是防风邺,如今是涂山璟,我看命运多舛的都是她身边的人,活脱脱一个灾星。
声音不大,却如利刃般划过空气。曋淑惠原本正专注插花的双手骤然一滞,指尖还沾着几滴未拭去的露水。她缓缓抬起头,侧过脸看向辰荣馨悦,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似惊讶,又似探究,花枝在她手中微微颤动,映衬着她的目光越发幽深。
你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外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那是玱玹与离戎昶的声音,仿佛刻意压低,却依旧隐约可辨。你微微睁开眼,疲惫感如潮水般包裹着身体,但还是勉强支撑起些许精神,细听他们的对话。
西炎玱玹有璟的消息吗?
离戎昶说道:“所有人已经不分昼夜地找了三日三夜,没有任何消息。”
离戎昶的语调里透着压抑的沉重,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情绪在其中翻涌。他抬起头,目光复杂而黯淡,直直望向玱玹,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虽轻,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决绝和无奈。他神情中的难过如同冬日里的寒霜,一层一层地落在空气里,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因此降低了几分。
西炎玱玹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呢?
离戎昶一脸难过地说道:“西河紧连着入海口,璟应该是顺势漂进了大海,但是大海太大了,海怪水兽无数,璟又受了重伤,必定会引来海怪水兽的捕食,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静静地聆听着离戎昶的话语,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床榻。那泪水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心中的痛楚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你整个人吞噬殆尽。
玱玹踏入房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你已醒来。想必,方才他与离戎昶的那番对话,已被你悉数听入耳中。你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每一滴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心绪。玱玹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坐下,目光落在你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与隐忧,一言不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你。
西炎玱玹离戎昶跟蓐收还在继续寻找,只要一日没有璟的确实消息,我就会命他们继续找下去。
你静静地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有去看玱玹,只是轻声问道。
西陵玖玥我昏迷多久了?
西炎玱玹已经两日两夜了。
西陵玖玥哥哥,我想去海边。
西炎玱玹好,我陪你去。
你与玱玹并肩立于海岸,海风狂烈地呼啸着,将衣袂掀起如翻涌的浪翼。眼前的大海一望无际,层层叠叠的浪花追逐着向前奔去,仿佛永不停歇,又似无情的洪流,毫不迟疑地吞噬一切阻挡在它路径上的事物。然而,那滚滚波涛之间竟没有一丝悲伤,也未曾有片刻的犹疑,似乎全然未觉,它正在湮没属于你和涂山璟两人的幸福。
西陵玖玥璟真的在大海里?
西炎玱玹离戎昶说璟重伤落水后,会顺着西河一直漂入大海。
西陵玖玥海怎么这么大啊?
西炎玱玹我们会一直找,阿念知道了消息后,也派了五神军帮忙,小夭和墨羽知道后,也派出了鬼方氏的侍卫、暗卫、死士帮忙寻找,我们会一直找下去的。
西陵玖玥我只是不明白,以前每一次我们错了,我们都知道是哪里错了,我们可以改,可是这一次,我们错在哪里了?
海风呼啸,卷起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重而凌乱的声响。你伫立于岸边,目光投向那深邃无垠的黑暗海洋,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夜色与迷雾。内心的困惑犹如翻涌的潮水,不甘的情绪则如尖锐的礁石,刺痛着每一丝思绪。
西陵玖玥璟赶来看一个病危的孩子没有错,我想救一个无辜的孩子没有错,璟带了所有的暗卫没有错,在立即被围杀和拖延时间的决斗中,璟选择了决斗没有错,那既然都没有错,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到底哪出了错?
你低声喃喃,声音被风撕碎,散落在波涛之间,却依旧压不住那份执拗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