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山的小月顶上,老西炎王与玱玹隔案对坐,正谈论着清水镇发生的事情。
西炎玱玹溱溱已经知道了辰荣馨悦所为,我怕出事,没敢把溱溱带回来,恰好阿念来了,就趁着溱溱昏迷不醒,我让阿念带她回了西炎山。
西炎王溱溱怎么会受伤?
西炎玱玹初夏说溱溱甩开她悄悄地出去了,等初夏再找到溱溱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搏斗的迹象,十分八九,是和相柳有纠葛。
玱玹话音刚落,老西炎王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目光微动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深思。
西炎王丰隆重伤于大局而言不全是坏事。
西炎王不过,如今这般情形,丰隆是为你挡箭身受重伤,你必须厚待馨悦。
西炎玱玹我已经答应了丰隆,厚待辰荣馨悦,保她一世平安。
之后,玱玹颁布旨意,让老桑去宣布。这旨意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带着玱玹的意愿,穿梭于宫墙之间,划破了宫廷内压抑的寂静。老桑接过旨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辰荣馨悦的宫殿走去,庄严而沉重。他用自己的声音,将这份旨意传达给了辰荣馨悦。
老桑宣布道:“王后辰荣馨悦,毓自名门,躬全懿范,礼度攸娴,主雅化闺闱,表方型于海宇,今赐珠冠一顶、玉绶花一对、白玉云样玎珰一付、金如意云盖一枚、金方心云板一个、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绶,钦哉。
辰荣馨悦接完圣旨后,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回寝宫。她面上毫无波澜,可一入寝宫,她便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发髻上插着的金钗一支支地摘下扔到地上。
“这些就是我这么多年一心贪恋,紧抓不放的东西吗?”
那些金钗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寝宫内格外刺耳,仿佛是她此刻破碎心境的写照,她想起了赤水丰隆跟她说过的话。
“我知道妹妹如今过得煎熬,凡请务必忍耐,一切等我打完仗回来,不论你认不认我这个哥哥,你都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永远是我的妹妹。”
铃兰默默跟随在后,俯身拾起辰荣馨悦随手丢在地上的金钗。辰荣馨悦的脑海中回荡着哥哥的话语,她缓步走向殿内,纤手轻抬,将耳畔的珍珠耳环摘下,任其坠地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的脚步一顿,双手解开外衣的系带,那件华丽的袍服便如流水般滑落,无声地堆叠在地。泪,悄然滑落,她声音微颤,带着哽咽对铃兰说道:
辰荣馨悦铃兰,我哥哥,受了重伤差点死了!
辰荣馨悦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掴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丰隆因她身受重伤而险些丧命,让她终于幡然醒悟,混沌的思绪也在这一刻彻底清明。
铃兰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被辰荣馨悦丢弃在地上的金钗,以及散落在一旁的耳环,眼中满是惊惶与无措。她焦急地抬起头,声音因慌乱而带着几分破碎:“娘娘!”
辰荣馨悦缓缓转过头,眼眸中已蓄满泪水,那是一种深彻心扉的痛楚,无声却令人心碎。她的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得几近破碎:
辰荣馨悦为了我这样一个贪慕权势,心胸狭隘的女人,我哥哥……我哥哥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夹杂着无尽的哀伤与痛悔,直击人心。
辰荣馨悦的哭声撕裂了寂静,她紧闭双眼,泪如溪流般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唇间,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的悲伤。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情感终是决堤,化作无尽的悲鸣,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辰荣馨悦突然加快脚步,径直朝前奔去。铃兰在后头急得大声喊着:“娘娘!娘娘!”一边抬手提着裙摆追了上去。不过几步,辰荣馨悦已来到桌案前,停下了脚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喘息。桌案上摆放着几束新鲜的花儿,一个修长的盒子静卧一旁,还有一个小巧的篮子,里面杂而不乱地搁着剪刀、针线等物什。
她目光扫过那些物件,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铃兰见状,顿时惊呼一声,抢步上前试图拦住她。“娘娘,不可!”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恳切。然而,就在两人争执之间,小篮子被碰翻在地,剪刀和针线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辰荣馨悦却仿佛没有听见,也似未曾看见眼前的混乱。她的手已然伸向那个长盒,轻轻打开,一抹红影映入眼帘。她缓缓取出那支红色管箫,指尖轻触其表面,仿佛在感受它最后的温度。可当她真正将它握于掌心时,眼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痛悔、悲伤,还有深深的无奈。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管箫上,洇开一片湿润。
辰荣馨悦我为了追逐一个完全不在意我的男人,丢掉了骄傲,失去了自由,变得面目可憎心胸狭隘,还害得哥哥身受重伤差点死了。
辰荣馨悦真正在意我,关心我的哥哥,我会好好的活着。
辰荣馨悦这个王后之位,是哥哥差点丧命为我换来的。
辰荣馨悦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做王后,但不是西炎玱玹的王后,是辰荣氏和赤水氏的王后!
辰荣馨悦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下一瞬,她猛然抬起手臂,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管箫狠狠砸向桌案。“砰”的一声脆响,红色管箫应声而断,裂成数截,滚落在桌案边缘,如同某种记忆般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