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众大臣齐聚一堂,议论纷纷间提到那修撰已久的医书,终究到了定名之时。一时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座上之人——玱玹。他神色平静,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威严,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然而,在这众多期待与审视交织的目光中,他的指尖只是轻轻敲击着案几,未发一言,似在思索,又似在权衡。
“臣等不负陛下与太尊重托,历经五十七年医书编撰完成,医书共有五十五卷,分为两大部,三十七卷记录了大荒内的药草、药方和医术论述生死之途,十八卷是未有病而防病,论述养阴养阳之道。”
“医书还未起名,请陛下赐名。”
西炎玱玹那论述生死之途的三十七卷医书,便赐名《济民外鉴》吧。
西炎玱玹而那论述养阴养阳之道的十八卷医书,则赐名《济民内鉴》。
“这两部医书,能令天下苍生除去疼痛,让万民得欢乐,是帝王之喜,也是天下黎民之喜,实乃千秋万世之功德。”
“五十七年间,前后共有六十八位医师参与医书编撰,三千七百七十三名医师参与搜集和整理。为了搜寻药物,医师们的足迹遍布大荒。三十八人坠入悬崖身亡,五十二人于山洪和暴风雪中失踪,六十一人死于怪兽毒物瘴气,还有七位医师病殁于书案前,死时仍握着笔在记录药方。”
那位医师恭敬地呈上了一份所有修撰过医书的医师名单,玱玹的目光在名单上游移,最终定格在第一个名字上——你的名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唇角悄然扬起,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他抬起眼眸,看向众人,声音清朗地开口道:
西炎玱玹传朕旨意,立碑为纪,将所有参与医书编撰与搜集的医师姓名刻录其上,详述功绩,以供后人铭记瞻仰。
清水镇的风,轻柔地拂过青石板路,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茶寮内,人声渐静,所有目光都汇聚在那位身穿灰白长衫的说书人身上。他手拿折扇,面带微笑,声音如涓涓细流般流淌开来。“今日,小老儿要为大家讲述的故事叫《大荒传》。这大荒内曾经有一首民谣广为流传,名为‘一山二国三王族四世家’。”
昔日,清水镇的兔子精携着她的孩子们前来品茗听故事。彼时,一个听故事的男人站起身来,说道:
“四世家大家都知道,赤水、涂山、西陵、鬼方嘛!可三王族是什么意思?明明只有一个西炎王族啊!”
清水灵石捋了捋胡须,笑道:“年轻人耐心一点,正因为你不知道,才要听小老儿讲啊!”
兔子精接口道:“诶,那都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的事了。”
周围的人们全都笑了起来,男子见状,也缓和了语气,点头说道:
“好好好,我耐心听。”
清水灵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日在下要说的,便是这‘一山二国三王族四世家’的故事。四世家之一的大荒首富……”
阿念与玱玹缓步走在清水镇的街道上,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两人悠然的影子。小镇的喧嚣声环绕耳畔,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乐章。忽然,一个背着沉重药箱的人匆匆经过,不小心撞到了阿念。那人赶忙稳住脚步,低头连声道歉,神色间满是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的装束与你当年在清水镇时如出一辙,玱玹一时恍惚,竟将她误认成了你。
西炎玱玹溱溱!
玱玹迅速伸出手,将那人拉住。那人回过头,脸上满是茫然。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玱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认错了人。
“小哥,你说什么?”
西炎玱玹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没关系。”
那人轻轻挥了挥手,转身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好,好,好,好……”
玱玹凝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里透着几分思索与复杂。阿念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开口唤道:
皓翎忆哥哥,是又想起姐姐了吗?
西炎玱玹水入海,鸟归林,溱溱回了她来的地方,也不知她如今在哪?过得好不好?
阿念望着那卖花的娘子,眸光微动,随后对着身旁的玱玹说道:
皓翎忆姐姐也许是那卖花的娘子。
阿念的目光再次投向甜浆摊前,那是一位正在给孩子买甜浆的妇人,她接着说道:
皓翎忆或许是那给孩子买甜浆的妇人。
阿念又将目光投向杂货铺门前,那老板正躺在躺椅上,手握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打着瞌睡。
皓翎忆又或许是那货铺打瞌睡的老板。
玱玹与阿念不约而同地转身,将目光投向那个正打着瞌睡的老板。阿念轻声说道:
皓翎忆看看他们就知道,无论姐姐身在何处,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西炎玱玹溱溱在芸芸众生中,芸芸众生就是溱溱。
周围聆听清水灵石讲故事的人们,无不拍手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好,好,好……”
皓翎忆四海为念,天涯比邻,总有相见之日。
玱玹的嘴角悄然扬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目光温和地落在阿念身上,轻声说道:
西炎玱玹走,我们去看看这块会说话的石头,如今又在讲什么故事。
皓翎忆好。
玱玹携着阿念与老桑海棠等人步入清水灵石所在之处。他们在其内落座,静听清水灵石述说往昔的故事。清水灵石的声音宛如潺潺流水,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娓娓道来,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古老的气息,让众人沉醉于那遥远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