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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唤归人

木叶白眼和绝对命中

意识是被剧痛拽回来的。

不是战场上皮开肉绽的锐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磨人的钝痛,沉甸甸地压在胸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看不见的裂痕,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

宁次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肺叶。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简单,干净。柔和的晨光透过糊着和纸的拉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里不是气氛紧张恐怖的战场,也不是医疗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帐篷。

他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素色的寝衣下,胸膛被洁白的绷带层层包裹,底下是狰狞凸起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轮廓。但这绝不是扦插之术留下的、那种即刻致命的创伤。更像是一道曾被死亡亲吻、却又被强行拉回人间的…旧伤。

痊愈了,又没完全痊愈。

窗外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远处是商贩隐约的叫卖。太平和了,平和得近乎诡异。那毁天灭地的查克拉波动呢?十尾呢?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呢?

他踉跄着下床,推开拉门。

喧闹而充满生机的景象涌入眼帘。街道整洁,店铺林立,行人脸上是战争年代绝不会有的松弛与笑意。这确实是木叶,却又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在伤痛与废墟中挣扎重建的木叶。它显得…更繁荣,更安定,仿佛被时光仔细熨烫过,抚平了所有焦土的痕迹。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窗下的妇人,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不堪:“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战争…结束多久了?”

妇人被他苍白的脸色和缠满胸口的绷带吓了一跳,但还是友善地回答:“战争?哦,第四次忍界大战啊,早就结束啦!都快过去两年了!年轻人,你伤得可不轻,好好休息啊!”

两年?!

宁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两年…他竟然在那片死亡的黑暗里,丢失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浑浑噩噩,他走上街道。身体依靠本能辨认着方向,周遭熟悉的景致与陌生的细节不断交错,刺痛着他的神经。他该去哪里?日向大宅?他下意识地排斥那个冰冷的地方。凯老师?小李?…还有她。

脚步兀自停住。

是天天的转转转忍具店。

一块崭新的招牌,挂在记忆里那家老忍具店的位置。暖色调的木质招牌,字体娟秀中带着利落,旁边精巧地镶嵌着一枚手里剑图案。

老板娘。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酸又涩。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在战争的间隙,在胜利的庆功宴上,或只是某个任务归来后的黄昏。绝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两年无法逾越的空白,像一个被时间抛下的孤魂,狼狈不堪地站在这里。

店门前的风铃叮咚作响,清脆得让他心慌。

他推开门。

店内光线柔和,空气中漂浮着保养油、新锻钢铁和淡淡木材的混合气息。各式忍具陈列得井井有条,擦得锃亮,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而可靠的光泽。

然后,他看见了。

天天背对着门口,站在柜台后,正低头专注地调整着一件结构复杂的卷轴式忍具的机括。她穿着一件利落的深蓝色改良旗袍,长发绾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发间斜簪着一朵纸扎的白花,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后颈。身形似乎比记忆里更清瘦了些,侧影透着一股…宁次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沉静而专注的气场,仿佛经过时光打磨的刃,收敛了外放的锋芒,却更显坚韧。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落的左手上——没有戒指。干干净净,只有长期摆弄忍具留下的、些许薄茧的痕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微弱的庆幸同时涌上心头,哽在喉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来这里做什么?以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份,惊扰她或许已经平静的生活?

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去,不小心撞到了门边陈列架上的一个手里剑挂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天天动作一顿,并未立刻回头,只是习惯性地扬起一丝属于店主的、温和却略带距离感的笑意:“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定制还是看看现成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话语,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拉长、凝固。她脸上那抹职业性的、浅浅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剥落。那双总是明亮含笑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他苍白失措、带着一身未愈伤痕的模样。

手里那件精密的卷轴忍具从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铺着软布的柜台上。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指徒劳地虚空抓握了一下,微微颤抖着。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圆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接连不断地从眼眶跌落,顺着脸颊滑下,砸在柜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空气中死寂得能听到尘埃漂浮的声音。

“骗……”一个极其微弱、破碎的气音终于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带着无法形容的惊悸,“……子……”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濒死的人终于喘过了那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击穿的哽咽与狂喜:

“宁次?!是你吗?!真的是你?!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啊——!”

这一声嘶喊,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就像当时的扦插,狠狠捅进了宁次的心脏,剧烈地翻搅着,带来灭顶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沙哑得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泪水决堤般涌出,那晶莹的泪珠仿佛不是砸在柜台上,而是砸在他裂开的心口,滚烫灼人。

巨大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他体内疯狂对冲,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胸口的伤因这动作爆发出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这声痛哼似乎惊醒了天天。她猛地从柜台后冲了出来,甚至顾不上擦掉满脸的泪水,急切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指碰到他手臂时,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

“你的伤?!你怎么样?别站着,快坐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蹲在他面前,仰着头,泪眼朦胧地、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都以为你牺牲了…名字都刻上了慰灵碑…”她的声音依旧哽咽,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两年积压的思念和痛苦。

宁次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开口:“我…不清楚。最后的记忆是扦插之术…醒来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被告知…已经过去了两年。”他言简意赅,避开了那些惨烈的细节,目光却无法从她泪湿的脸上移开半分。

“两年…整整两年…”天天重复着,泪水流得更凶了,“你知道吗…我…我们…”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顿住,只是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那些深埋心底、未曾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朦胧情愫,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下,早已发酵成了刻骨铭心的遗憾和永不愈合的伤口。这两年,她是靠着回忆里他那清冷的身影和偶尔流露的、极其短暂的温和,以及没日没夜地埋头在忍具制造里,才勉强撑过来的。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带着一身伤痕和两年的空白,巨大的不真实感和生怕再次失去的恐惧紧紧包裹了她。

宁次看着她脆弱颤抖的模样,心脏疼得无以复加。他从未见过这样情绪失控的天天。记忆里的她,总是充满活力,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个小太阳。战争和…他的“死亡”,终究还是改变了她。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笨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的触碰让天天浑身一颤,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的希冀。

“对不起…”宁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无尽的歉疚和复杂难言的情感,“让你…难过了。”

这句简单的道歉,瞬间击溃了天天最后的心防。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积压了两年的悲伤、思念、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汹涌而出。

“呜…混蛋…宁次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才回来…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知道不该怪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她的哭声闷在他的衣襟里,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熨烫着他胸口的伤疤,也熨烫着他冰冷了两年的心脏。

宁次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怀里的温暖和颤抖是如此的真实,驱散了他最后一丝身处幻境的疑虑。胸口的伤被压得很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泪水,她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的怀抱中。跨越了生死和漫长的两年时光,那些朦胧的、未曾言明的情愫,在巨大的失而复得面前,变得清晰而磅礴,再也无法压抑。

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门楣上的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轻声吟唱着团圆的乐章。

过了许久,天天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从他怀里退开,却被宁次稍稍收拢的手臂阻止了。

“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就这样…一会儿。”

天天的脸瞬间红透,乖乖地不动了,心跳如擂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天天,”宁次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回来了。这一次,不会再离开了。”

他稍稍松开她,凝视着她哭得红肿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白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涌动着不容错辨的深情和坚定。

“有些话,两年前没能说出口。”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现在说,或许还不算太晚。”

天天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天天,我……”

他的话未说完,却被天天突然伸出的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不用说了,”天天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的、无比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你回来了,这就够了。其他的…我们以后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

她不需要此刻匆忙的告白。他活着,他回来了,他就在她的面前,她的触手可及之处。这已经是命运馈赠的最好的奇迹。未来的岁月很长,足够他们将错过的时光一点点弥补回来,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细细说给对方听。

宁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冰冷的嘴角,极其罕见地、缓缓向上牵起一个清晰而温柔的弧度。一个真正的、放松的、属于活着的日向宁次的微笑。

“嗯。”他低声应道,反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阳光透过橱窗,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忍具店里冰冷的金属光泽,似乎也被这重逢的暖意浸染,变得柔和起来。

风铃依旧叮咚作响,像是在轻声诉说着:

离别或许漫长,但相爱的人,终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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