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某个下午,阳光好得不像话,懒洋洋地泼在训练场边缘的歪脖子树上,连飘过的云都透着一股子慢悠悠的闲适。
可惜,这片宁静硬生生被训练场中央一道绿色的旋风给绞了个粉碎。
“哈!第五百零一次!正拳!”李洛克的热血咆哮几乎能震下树叶子,他对着木桩挥出的每一拳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刚烈,汗水都能甩成一道小型彩虹。
天天坐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里的苦无转得跟风扇似的,眼神放空,显然灵魂已经出窍到了一公里外的甜品店。“我说啊……”她拖长了调子,试图把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从非人类的修行上拽回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思考正事?”
另一片树荫下,日向宁次背靠着树干,白衣胜雪,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溪水:“修炼即是正事。”
“正事是鸣人和雏田的婚礼啊婚礼!”天天手里的苦无“咻”地钉在地上,尾端还在嗡嗡颤抖,“礼物!礼物还没着落呢!后天就是正日子了!”
宁次终于缓缓睁开眼,一双白瞳空茫地扫过天天焦急的脸,又淡淡移开,望向远处——虽然在他眼里,远近大概都一样是查克拉经络的流动。“礼物,自然应当郑重。”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火之意志,“我已备好。”
这话瞬间点燃了旁边的小李。他一个激灵收了拳势,以突破瞬身术的速度闪现到宁次面前,眼睛瞪得溜圆,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物理意义上因为激动而充血):“哦哦哦!宁次!你竟然已经准备好了吗?不愧是永远先行的天才!是蕴含了怎样澎湃青春心意的礼物?快告诉我!”
就连天天也猛地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好奇的光芒:“快说快说!是什么贵重东西?日向家的古董?还是你手抄的卷轴?”
宁次面对两张逼近的、写满期待的脸,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宣布“今天白菜三斤换一棵”的平淡口吻道:“我日向一族秘传的,《夫妻和谐身心调理术·阴阳双修篇》。”
空气凝固了三秒。
“欸——?!”天天的尖叫差点掀翻树冠,“那那那……那是什么听起来就很不得了的东西啊喂!是能随便送的吗?!而且名字为什么这么长!”
小李则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他握紧双拳,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竟……竟然是如此深邃!如此奥妙!直接指向婚姻幸福的终极奥义!宁次!你的觉悟果然远超于我!这份礼物太青春了!太炽热了!”
宁次对天天的崩溃和小李的狂热均视若无睹,只是淡定地补充:“此乃宗家不传之秘,我费了些功夫才默写完全。旨在调理气血,疏通经络,于身心交融中感悟阴阳合一之道,对稳固家庭、促进和睦有奇效。”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做一个S级任务的行动报告。
“听起来更像奇怪的东西了啊!”天天扶额,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快要耗尽了。
“不!天天!”小李猛地转向她,燃烧的眉毛几乎要飞起来,“宁次的礼物如此出色,我们也不能落后!青春的礼物必须加倍!我想到了!”他唰地摆出标志性的起手式,声音洪亮如钟,“就送上我和凯老师秘传的——夫妻双人莲华!让他们的爱情在极限的燃烧中绽放!由新郎抱着新娘施展,必定能燃爆全场,见证他们至死不渝的羁绊!”
天天想象了一下鸣人抱着雏田开着八门遁甲在婚礼现场横冲直撞,雏田白眼翻过去吓晕一半宾客的场景,顿时脸都绿了:“绝对会变成葬礼的吧!李!求你正常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你们两个男人……算了,还是看我的吧。”她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有点狡黠又有点得意的笑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巨大的卷轴,“砰”地一声展开。
上面琳琅满目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忍具图案,但仔细看去,那些苦无是心形的,手里剑是花瓣状的,锁链是暧昧的粉色,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用途但造型十分可疑的棒状物、球状物……
“锵锵!”天天双手叉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我家最新研发的‘甜蜜新婚·情趣忍具特别定制版’!从增加情调到活跃气氛,甚至带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刺激,应有尽有!保证是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实用派礼物!怎么样?”
宁次的白眼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视线落在某个标注着“一秒解衣·毫无痕迹”的符咒图案上,默默移开了目光。
小李则张大了嘴,指着其中一个流星锤模样但锤头是毛绒爱心状的玩意儿,结结巴巴地问:“天、天天……这、这个也是用来战斗的吗?”
“笨蛋!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天天脸红红地一脚踹在小李小腿上,“总比你的杀人体术好!”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小李瞬间复活,热血再次沸腾,“我们三人,就分别送上代表我们心意的终极礼物!宁次的秘传秘籍!我的青春体术!还有天天的趣味忍具!组合起来,就是凯班奉上的、无坚不摧的爱情三重奏!喔——!青春啊!!!”
他一个人在那里燃烧成了火炬。宁次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天天看着这两个完全跑偏的队友,扶额长叹:“算了,就这样吧……希望雏田和鸣人……承受得住。”
她已经开始为好友的新婚之夜感到深深的担忧了。
……
婚礼盛大而温馨。鸣人穿着神采奕奕的羽织,挠着头傻笑,雏田披着白头纱,脸红得快要冒烟,全程不敢抬头。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童话。
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散尽。
新房坐落在一片宁静的院落里,窗棂上还贴着“寿”字,透出温暖的灯光。
不远处的房顶上,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趴成一排。
“来了来了来了!”天天压低声音,兴奋地用小望远镜观察着,“灯光调到最暗了!气氛正好!”
小李紧张得牙齿打颤:“咕咚……宁次,你、你那秘籍……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我的心脏跳得比执行S级任务还快!”
宁次屏息凝神,白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清晰无比地“看”着房内的查克拉流动。“开始了。”他声音低沉,“鸣人那家伙,查克拉运行的方式果然粗野,完全不得法门……雏田大小姐似乎正在引导他……嗯,对,就是这样,先从肺经开始……”
而此时的婚房内……
鸣人挠了挠头,看着房间里堆成小山的礼物,目光最后落在了宁次那份看起来格外古朴雅致的卷轴上。“嘿嘿,宁次那家伙,居然这么用心。”他好奇地拿过来,“查克拉调和?听起来很深奥的说。”
雏田正小心翼翼地拆开天天送的忍具套装,看到形状,脸唰的一下变红,急急忙忙往旁边藏,闻言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小声说:“宁次哥哥他……一直都很关心鸣人君和大家。这份礼物一定很珍贵。”
“嗯!来看看!”鸣人兴致勃勃地盘腿坐下,铺开了卷轴。雏田也乖巧地跪坐到他身边,好奇地探过头。
卷轴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还配有一些人体查克拉经络的示意图,确实非常精深。鸣人看得有点头大,手指点着一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呃…雏田,这个‘查克拉阴柔共鸣’是什么意思啊我说?是要把查克拉变得很温柔吗?像这样?”他试着调动了一下查克拉,一股温暖却依旧磅礴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感受到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阳刚查克拉,雏田的脸更红了,心跳加速。她努力集中精神去看卷轴,细声解释:“那个…鸣人君…可能是指查克拉不同性质的感知与呼应…唔…就像水与油…不,不对…”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混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也不是特别明白宁次哥哥的具体所指……”
看着雏田害羞又努力想解释的样子,鸣人哈哈笑了起来,不再纠结于难懂的术语:“算了算了,以后慢慢研究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先看看天天送的这些好东西!”今天天天可是贼兮兮地跟他们说自己送的是好东西,鸣人早就忍不住想看看是什么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套闪闪发光的忍具盒子上。
他拿起那个忍具盒,笨手笨脚地摆弄着:“这个怎么用来着?诶!雏田” 雏田突然伸手,把他吓了一跳。
“鸣人君!这个…先别看啦!”雏田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拿盒子,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像触电般飞快缩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窘迫和一丝甜蜜,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尴尬,反而被这小小的意外和笑声冲淡了,只剩下满满的、实实在在的幸福和温暖。
窗外月色正好,温柔地笼罩着这对终于携手的新人。或许最好的礼物,并非多么高深莫测的秘籍或华丽的忍具,而是朋友们真挚的祝福,以及这份共同面对未来、包括一起研究看不懂的卷轴和摆弄新奇忍具的平淡温馨。
(房顶上,悄悄来观望的凯班三人组——主要是天天和小李拉着宁次来的——看到屋内温馨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笑声,互相看了一眼,安心地悄悄离开了。宁次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放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