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热浪尚未完全消退,木叶忍者村却已沉浸在另一种升温的期待中——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即将来临。街道两旁开始悬挂起彩色的灯笼,小贩们提前规划着摊位,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团子和炒面的香气。
然而,比烟火大会更让木叶第十二小强们(这里除去了宁次,加上了佐井)心潮澎湃的,是另一件大事。
在村子人气最旺的烤肉Q店里,最大的包间被喧闹声填满。油花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肉香四溢,但此刻,焦点并非美食。
“所以,决定了!就在烟火大会那天,天天向宁次那家伙告白的说!”漩涡鸣人一手举着夹肉的大筷子,一手握拳,充满干劲地大喊,仿佛要去执行一项S级任务,金色的头发几乎要根根竖起,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般的热情。
坐在他对面的天天,脸颊瞬间变得比烤盘上的顶级牛里脊还要红,她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生菜碗里。“鸣人!声音太大啦!轻一点啊!”她小声抗议,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鸣人说的没错!”坐在天天旁边的春野樱,如今已是佐助的妻子,她粉色的头发利落地束起,一拳砸在桌子上(幸好控制了力度,否则桌子不保),震得碗碟哐当作响,“天天,你不能再犹豫了!就凭宁次那种性格,你不主动出击,他就算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绝对是一片冰川!”
“小樱说的对。”井野凑过来,自信地甩了下金色的马尾,“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宁次对你绝对是不一样的。只是日向家那个天才,脑子里除了修行和任务,感情那根弦迟钝得要命!需要一场直球攻击!”
天天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坐在烤盘边的伙伴们。除了出任务实在赶不回来的佐助,以及事件的核心人物宁次,木叶的同期生们几乎都到齐了:鸣人、小樱、井野、鹿丸、丁次、牙、志乃、雏田,甚至连佐井也带着他那种特有的、略显脱线的微笑坐在角落,小李更是热泪盈眶,紧紧握着天天的手,虽然被天天尴尬地抽回:“天天!燃烧你的青春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这场“天天告白作战会议”,是由小樱和井野牵头组织的。在见证了鸣人雏田、佐助小樱两场盛大婚礼后,她们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似乎始终独自一人、默默注视着某个方向的天天。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天天还是有些怯懦,“宁次他……那么优秀……”
“天天!”一直安静坐在鸣人身边的日向雏田轻声开口,白皙的脸上带着温柔的鼓励。成为人妻后的她,性格依旧内向,但言语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坚定,“请相信大家,也相信你自己。宁次哥哥他……虽然不善表达,但他的内心非常温柔。我……我能感觉到,他对天天你是非常在意的。”作为宁次的堂妹,她的话无疑给天天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啧,真是麻烦啊……”奈良鹿丸一边懒散地翻动着烤盘上的肉,一边吐槽,“感情这种事,明明应该是两个人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鹿丸!”手鞠在一旁瞪了他一眼,砂隐村的公主如今常驻木叶,她用手肘捅了一下鹿丸,“有点气氛好不好!天天,别听他的。计划很重要!烟火大会人多气氛好,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太尴尬……啊,我不是说你会被拒绝!”她连忙找补。
“我觉得在放烟花‘嘭’的一声最大最亮的时候说出来最好!”“汪!”牙抱着赤丸兴奋地提议。
“根据我的数据,烟火大会当晚告白成功的概率比平日高出37.5%。”油女志乃推了推墨镜,冷静地补充,“至于原因,那大概就是烟火大会夜晚气氛浪漫吧。”
丁次专注于烤肉,含糊地点头表示支持:“嗯嗯!吃饱了才有力气告白!”
佐井则拿出画笔和卷轴:“需要我为你绘制一本《告白成功的注意事项》图解吗?虽然我可能不太理解‘感情’的具体运作方式……”
看着七嘴八舌、甚至有些吵吵嚷嚷的伙伴们,天天的心中被一种温暖的、鼓胀的情绪填满。
这些和她一起长大、并肩作战的同伴,正在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全力支持着她。那份深藏心底、持续了多年的暗恋,似乎也因为有了他们的鼓励,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大家……”天天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好!就在烟火大会那天,我会告诉宁次!”
接下来的几天,天天在姐妹团的帮助下,精心挑选了浴衣——一件印有浅蓝色云雀花纹的淡黄色浴衣,衬得她更加温婉可爱。小樱和井野更是拉着她演练了无数种告白的情景和台词。
“要直视他的眼睛!” “语气要坚定!” “不行不行,这句太肉麻了!” “干脆直接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最简单有效!”
烟火大会的夜晚终于来临。木叶村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流如织,穿着各色浴衣的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章鱼烧、苹果糖、金鱼摊……热闹非凡。
天天按照“计划”,提前约了宁次在村子边缘一处视野极佳的宁静山坡上见面,这里既能避开山下最拥挤的人潮,又能将绚丽的烟花尽收眼底。
她提前到了,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紧紧握着一把小小的团扇。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却异常清晰。天天猛地回头。
日向宁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而非平日战斗的忍者服,让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雅俊秀。墨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因为穿着浴衣,额头上绑着的丝带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清澈的白眼看到天天时,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她会穿得如此正式美丽。
“天天。”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你约我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这个位置观察烟火弹的发射轨迹和落点确实很合适。”
天天:“……”果然还是那个修炼和任务第一的宁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吐槽的欲望,按照演练了无数次的剧本,走上前:“宁次,首先,谢谢你今天能来。”
“嗯。”宁次微微点头,“没什么。刚好今晚没有任务。”
对话似乎又要走向奇怪的方向。天天看着宁次那双能看透一切却唯独看不透少女心事的白眼,忽然觉得之前演练的所有台词都苍白无力。
山下,第一朵巨大的烟花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升空,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就是现在!
所有的犹豫和胆怯在这一刻被壮丽的烟火驱散。天天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仰起头,清澈的棕色眼眸直视着宁次那双纯净无暇的白眼,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宁次!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不是作为队友的喜欢,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淹没在烟花接二连三绽放的轰鸣声中,但她知道,宁次一定听到了。
宁次彻底愣住了。
他英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空白的神情。那双能洞察经络、看穿敌人一切动向的白眼,此刻却似乎无法处理眼前接收到的信息。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执拗坚定的女孩。烟火的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像是跳动的星辰。
空气中只剩下烟花不断绽放的声音。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宁次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天天过于灼热的视线。天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巨大的失落和尴尬席卷而来——果然,还是不行吗……
然而,就在她眼眶开始发酸,准备强笑着说“我是开玩笑的”来挽回局面时,她听到宁次用一种极其轻微,几乎要被烟花声掩盖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
天天猛地抬头。
宁次的侧脸在烟火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天天惊讶地发现,他白皙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层非常非常淡的红晕。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天天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白眼里,似乎涌动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柔软的情绪。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无奈?
“你的心意……我并不是毫无察觉。”他缓缓说道,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只是……我从未想过该如何回应。或者说,不确定那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山下熙攘欢乐的人群,声音低沉:“日向分家的命运……曾经束缚着我。即使如今枷锁已除,有些东西依旧刻印在习惯里。我的人生重心,一直是变强和完成任务。感情……于我而言是陌生而复杂的领域。”
天天的心提了起来。
但宁次的目光再次回到她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清晰的、认真的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她——不仅仅是作为可靠的队友,更是作为一个喜欢着他的、名为天天的女孩。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尝试去理解和学习这种‘感情’。”
又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空中绽放,如同最绚丽的菊纹。
天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宁次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天天,”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这不是最浪漫的情话,甚至听起来依然像是一个任务委托。
但这绝对是宁次式的、最真诚的回应。
巨大的喜悦和幸福瞬间冲垮了天天的紧张和不安,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嗯!”
宁次看着她流泪的笑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这个动作有些生涩,却温柔得让天天的心脏几乎停跳。
山下,烟火大会进入了最高潮,无数光弹升空,将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般璀璨绚丽。光芒闪烁,映照着山坡上这对刚刚确立关系的新晋情侣。
远处,烤肉店的那群伙伴们其实并未远离,他们悄悄躲在更远处的树林里,利用望远镜,井野的心转身之术共享视野、赤丸的嗅觉和志乃的虫子远远地观察着。
“成功了!看样子是成功了!”鸣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太好了!天天!”小樱和井野激动地抱在一起。
“哟西!这就是青春的胜利啊!”小李再次热泪盈眶。
“啧,果然成功了,麻烦的感情事件总算解决了。”鹿丸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嫌弃。
“太好了,宁次哥哥……”雏田依偎在鸣人身边,温柔地笑着。
“汪!”
“概率达到100%了。”志乃确认道。
丁次开心地又打开一包零食。手鞠笑着摇头。佐井则迅速在卷轴上画下了两人在烟花下的剪影,并在旁边标注:“人类表达喜悦的另一种方式——哭泣。”
夜风拂过山坡,带来夏日的温热和烟火的气息。天天和宁次并肩站在一起,安静地望着山下绚烂的天空。虽然对话依旧不多,但一种无声的、默契的氛围悄然流淌在两人之间。
未来的路或许还很长,日向宁次的学习之路也才刚刚开始。但至少在这个夜晚,在璀璨烟火的见证下,勇敢的女忍者终于用她的真心,换来了她暗恋已久的天才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回应。
木叶的又一个故事,翻开了温暖的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