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训练场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在天天脸上跳动。她又一次将手里剑精准地投中靶心,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场边那个白衣身影。
日向宁次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训练喧闹充耳不闻。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棱角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宁次那家伙,又在装酷了。”李洛克一边倒立着做俯卧撑,一边小声嘀咕。
天天忍不住轻笑,她知道宁次不是装酷,他只是...宁次。
当她再次看向那边时,却发现那双白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静静地看着她。天天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头整理忍具包,脸颊微微发烫。
“天天,你的手里剑技巧越发精湛了。”不知何时,宁次已经来到她身边,声音平静无波。
天天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那是因为某人总是不愿意陪我练习,我只好自己努力啦。”
宁次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这是天天专门研究过的“宁次微笑”,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我若陪你练习,你便永远无法击中移动靶。”宁次淡淡道,转身似乎要离开。
“嘿!你这是看不起我?”天天假装生气地鼓起腮帮,“敢不敢来比试一下?输的人请吃团子!”
一旁的李洛克突然插进来:“青春啊!比试加我一个!”
“还有我!”远处正在休息的小樱也举手喊道。
宁次轻轻叹了口气,但天天注意到他没有拒绝。
十分钟后,训练场上聚集了第七班和第三班的成员。就连卡卡西和凯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坐在场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规则很简单。”天天宣布道,眼睛亮晶晶的,“移动靶射击,最难的那种。每人十发,中靶心最多的人获胜。”
“宁次,你可不能放水啊!”凯老师大声喊道,露出闪亮的牙齿,“青春的比试必须全力以赴!”
宁次只是微微点头。
小李第一个上场,他的体术毋庸置疑,但手里剑技巧稍逊一筹,十发中了六发靶心。接下来是鸣人,成绩意外地不错,中了七发。佐井则冷静地投出十发,命中九发。小樱命中八发。
轮到天天了。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手中的手里剑。转身、投掷,动作行云流水。十发全中。
最后是宁次。他白衣飘飘地站定,甚至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手里剑从他手中飞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十发过后,靶心上整齐地排列着十个窟窿。
“平手!”鸣人大声宣布道。
天天走到靶前仔细查看,忽然狡黠地笑了:“不对哦,是我赢了。”她指向宁次靶子上最后一个窟窿,“这个稍微偏左了三毫米,不算正中靶心。”
宁次走近查看,微微挑眉:“确实。”
“所以...”天天拖长声音,眼睛弯成月牙,“宁次你要请客吃团子啦!”
宁次看着天天得逞的笑容,轻轻摇头:“你设的套。”
“兵不厌诈嘛。”天天得意地说,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宁次正注视着她,那双白眸似乎能看透一切。
团子店里热闹非凡,两个小队挤在一张大桌前。宁次安静地坐在角落,天天则忙前忙后地为大家分团子。
“我要豆沙的!”“给我三色团子!”...
当天天把一串抹茶团子递给宁次时,他们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天天迅速缩回手,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燎过似的。她偷偷瞥了宁次一眼,他依旧面无表情,但耳尖似乎有点泛红。
“天天,坐这儿!”小樱往里挪了挪,给天天留出位置——恰好在宁次旁边。
天天犹豫了一秒,还是挤了过去。她的右臂不可避免地与宁次的左臂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天天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可以煎鸡蛋了。
“今天任务结束后,我看到一家新开的忍具店。”宁次突然低声说道,只有天天能听见。
天天惊讶地转头看他:“在哪?”
“南街,拐角处。据说有从铁之国进口的特殊手里剑。”宁次平静地说,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
天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什么材质的?有没有和我的查克拉适配的?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她连珠炮似的问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我们一起去”。
宁次轻轻点头,拿起团子咬了一口,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
聚会结束后,天色已晚。大家三三两两地告别离去。
“我送你们回去。”宁次突然对天天和小李说。
小李拍拍胸脯:“不必担心!我可以倒立着回家,继续锻炼核心力量!”
天天忍俊不禁:“那我呢?你觉得我需要护送吗,宁次?”
宁次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向天天回家的方向,示意她跟上。天天向小李挥手告别,小跑着跟上宁次的脚步。
月色下的木叶村安静祥和,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他们并肩而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
“今天...很开心。”天天轻声说,偷偷观察宁次的反应。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嘛?”天天假装不满地嘟囔,“开心还是不开心?”
宁次停下脚步,转向天天。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和你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天天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宁次却已经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说。
快到天天的家门口时,宁次忽然开口:“那个忍具店,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天天的心里小鹿乱撞,表面上却强装镇定:“好啊,顺便你可以陪我试试新手里剑。”
宁次点头,然后似乎犹豫了一下:“晚安,天天。”
“晚安,宁次。”
天天站在门口,看着宁次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她知道,对于宁次这样的人来说——
“我来接你”几乎等同于“我想见你”。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天天已经在家里试了第三套衣服。最终她选择了一件淡黄色的旗袍,简单地把头发扎成两个团子。当时针指向三点整时,门铃准时响起。
宁次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身白衣,但天天注意到他额前的护额似乎擦得更亮了。
“准时哦。”天天笑着说。
“准时是忍者的基本素养。”宁次一本正经地回答,但天天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这是什么?” 宁次似乎才想起手中的东西,略显犹豫地递给她:“路过时看到的。甘栗甘的新品,据说...味道不错。”
天天惊喜地接过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栗子蛋糕。“谢谢你,宁次!”她抬头看向宁次,发现他正看向别处,但眼角余光却分明落在她身上。
忍具店果然不负所望,有各种天天从未见过的特殊忍具。她像进了糖果店的孩子,兴奋地穿梭在货架之间。宁次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偶尔在她拿起某件忍具时给出专业意见。
“这个怎么样?”天天拿起一枚星形手里剑,“可以旋转投掷,轨迹会更难预测。”
宁次接过手里剑仔细检查:“材质稍轻,需要调整投掷力度。适合你。”
最后天天买了好几件新忍具,心满意足地走出店门。宁次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较重的包裹,天天假装没注意到这个体贴的举动。
“要不要...去训练场试试新忍具?”天天提议道,还不想这么早结束这次“约会”。
宁次看了看天色:“可以。正好一小时后我要去值班。”
训练场上,天天试用了新买的星形手里剑。果然如宁次所说,需要调整力度。前几次投掷都偏离了目标。
“手腕再放松些。”宁次站在她身后指导道,“它不是普通手里剑。”
天天又一次投出,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但仍未中靶。
突然,宁次站到了她身后,几乎贴着她的背。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轻轻握住她投掷的手。“像这样。”他在她耳边低语,引导她的动作。
天天的全身瞬间僵硬。宁次的气息包围着她,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他的手指轻轻调整着她手腕的角度,天天怀疑他是否也能感受到她疯狂的心跳。
“集中注意力。”宁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天天感觉他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快了些。
当宁次引导她投出手里剑时,天天几乎没在看靶子。手里剑呼啸着飞出,精准地命中靶心。
“看到了吗?”宁次问,却没有立刻退开。
天天转过身,发现自己几乎嵌在宁次怀中。他们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甜涩的张力。
最终是宁次先退后一步,恢复了往常的距离感:“继续练习吧。你掌握了要领就会容易很多。”
天天愣愣地点头,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接下来的练习中,星形手里剑一次次命中靶心,但天天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感知着宁次的存在,回忆着刚才那一刻的近距离接触。
一小时后,宁次看了眼时间:“我该去值班了。”
“嗯。”天天低头整理忍具,掩饰自己的失落。
“明天...”宁次顿了顿,“明天如果你有空,可以再来练习。我可以陪你。”
天天立刻抬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你不会嫌我麻烦?”
宁次轻轻摇头:“永远不会。”
天天看着宁次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微笑。
对宁次而言,这几乎是告白般的话语了。
接下来的几周,这种微妙的相处模式持续着。宁次总会找到合理的理由与天天见面,天天也总会接受这些看似偶然的邀约。他们一起训练,研究新忍具,偶尔与大家聚会,但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刻,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在众人面前,宁次依旧是那个冷脸的日向家的天才,天天还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们的目光会如何追寻彼此,那些看似偶然的触碰如何让心跳加速。
一个雨天的下午,他们在练习室内避雨训练。天天的衣袖不小心被苦无划破,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没事的,只是小伤。”天天笑着说,正准备自己处理伤口。
宁次却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小心翼翼地为她消毒包扎。他的动作轻柔专注,白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天天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时忘了呼吸。
“好了。”宁次抬起头,发现天天正盯着自己看。他们的目光再次交织,雨声敲打着屋顶,成为此刻唯一的背景音乐。
宁次的手还握着天天的胳膊,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天天的呼吸微微加快,她能感觉到宁次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宁次...”天天轻声唤道。
宁次像是突然惊醒,迅速但轻柔地放开她的手:“以后小心些。”
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两人都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最终是天天率先站起来:“雨小了,我们继续练习吧?”
宁次点头,眼中的情绪已被重新掩藏。
训练结束后,雨已经完全停了。夕阳穿透云层,为木叶村镀上金边。宁次送天天回家,两人一路无言,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到达天天家门口时,宁次没有立即告别。他犹豫了片刻,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天天惊讶地接过:“是什么?”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特制的苦无,闪着淡淡的蓝光,柄上精细地刻着天天的名字缩写。
“这是...”
“和你的查克拉适配的,可以更好地传导你的查克拉。”宁次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任务,“定制了很久,今天刚拿到。”
天天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这枚手里剑显然价值不菲,且需要提前很久预定。宁次一定是在很久以前就为她准备了这份礼物。
“为什么...”天天抬头看向宁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宁次与她对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白眸中翻涌着难以读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因为它适合你。”
天天知道,这已经是宁次能表达的最大限度的情感了。她握紧苦无,感觉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却又带着宁次的温度。
“谢谢你,宁次。”天天微笑着,眼中闪着光,“我很喜欢。真的真的很喜欢。”
宁次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微笑:“我也是,明天见。”
“明天见。”天天站在门口,目送宁次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特制苦无,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字。他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越发紧绷,仿佛一触即断,却又谁也不舍得真正扯断。
这种暧昧的拉扯既让人心痒,又带着某种甜蜜的痛楚。天天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人会跨出那一步。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有些感情,就像好酒,需要时间酝酿,等待最适合开启的那一刻。
而现在,他们享受着这种微妙的距离,比朋友更近,比恋人稍远,在冷脸与暖阳之间,找到了一种只属于他们的平衡。
小剧场:
鸣人一脸困惑:“所以他们到底在一起了没有啊?”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比明朗的恋情更加令人心动不已。
宁次走在回家的路上,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天天碰到的手臂位置。那个总是像太阳一样灿烂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冷静自持的世界里投下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而天天扑到自己的床上,抱着枕头翻滚了好几圈,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期待着下一次见面,却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暧昧期的拉扯,或许正是恋爱前最美妙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