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郁郁葱葱的森林小道上,凯小队刚刚完成了一次不算太困难但颇为繁琐的B级任务。
迈特凯一如既往地燃烧着青春,走在最前面,挥舞着拳头:“哟西!任务圆满完成!这就是青春的汗水啊!回村后绕着训练场倒立跑五百圈庆祝吧!”
“是!凯老师!”小李立刻热血沸腾地响应,眼含热泪。
跟在后面的日向宁次和天天相视一笑,默契地流露出“又来了”的无奈却温暖的表情。
宁次的白眼微微收敛,清澈的白色瞳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天天则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和粉色旗袍,动作轻快。
他们俩在一起大半年了,同居也有一段日子。在木叶村里,这早已不是秘密。
从最初队友们的惊讶,到如今大家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打趣他们。
宁次虽然依旧清冷,但在天天身边时,那份冰冷总会融化不少,眼神里多了许多温柔。天天则依旧是那个开朗活力的女孩,只是目光追逐宁次时,会多一份甜蜜和依赖。
任务交接地点,委托方的一名年轻忍者看到天天,眼睛一亮。
天天在任务中表现出的精准暗器技巧和开朗性格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凯老师与对方首领进行最后手续时,这位年轻忍者鼓起勇气,快步走到天天面前,脸色微红。
“那个…天天小姐,对吧?”他声音有些紧张。
天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是的,你好,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觉得你非常厉害,而且…很可爱!”年轻忍者声音提高了些,“请问…回村后,我能不能…给你写信?或者,下次你来这边,我可以…带你逛逛吗?”
气氛瞬间有点微妙。
凯和小李还在那边热泪盈眶地互相拥抱庆祝任务成功,没注意到这边。宁次的脚步停了下来,原本侧对着天天的身体微微转正,眼角的余光扫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
天天有点尴尬,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根据忍者外出任务的潜在规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信息泄露,除非必要,一般不会主动向外村人透露同伴尤其是自己的详细私人关系。
她礼貌地微微鞠躬:“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抱歉呢,我平时任务和修炼都很忙,可能不太方便。真的很感谢。” 她委婉但清晰地拒绝了,没有提及宁次,也没有提及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
年轻忍者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啊…是这样啊,抱歉打扰了。” 说完失落地走开了。
天天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宁次。宁次已经完全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天天对他俏皮地眨眨眼,示意“搞定啦,小事情”。
宁次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率先转身跟上已经准备出发的凯老师。只是转身的刹那,天天好像看到他白色的瞳孔似乎瞥了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忍者的背影。
宁次牌陈醋,悄然开封……
回村的路上,宁次的话比平时更少了。
凯和小李依旧沉浸在青春的激情里,讨论着新的训练菜单,完全没有察觉。
天天走在宁次身边,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宁次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但她渐渐感觉到,身边的宁次似乎…在冒冷气?不是杀气,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点别扭的低气压。
她偷偷看他,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
“宁次?”天天小声叫他。
“嗯。”宁次应了一声,没转头。
“累了?”天天凑近一点,声音更小了。
“没有。”宁次回答得干脆,速度却微微加快了一点,拉开了那一点点距离。
天天歪着头,眨了眨眼。咦?不对劲哦。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告白?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又有点想笑。不会吧?冷静理智的日向宁次,也会吃这种小醋?而且她明明拒绝得很干脆啊!
她故意落后半步,看着宁次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好吧,看来是的。日向家的大天才,暗戳戳地吃醋了呢。
她快走几步,再次跟他并肩,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喂,刚才那个事…”
“任务中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你处理得没问题。”宁次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口吻,甚至还有点表扬的意思?
但天天可太了解他了。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说明越是在意!
“哦…”天天拖长了声音,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只是想说,那个人扔手里剑的姿势还没我好看呢。”
宁次:“…嗯。”
冷气好像减弱了一丝丝?天天偷笑。
回到木叶村,告别了高呼着要去跑圈的凯和小李,宁次和天天一起走向他们的公寓。
路上遇到熟悉的村民和忍者,纷纷向他们打招呼。
“宁次,天天,任务回来啦?”
“是啊,刚刚结束。”天天笑着回应。
往常这种时候,宁次通常只是点头致意,话很少。但今天…
一位卖花的大婶笑着问:“小两口一起回来的呀?任务顺利吗?”
天天刚要回答,宁次却罕见地先开口了,虽然声音还是淡淡的:“很顺利,谢谢关心。”
大婶有点惊讶,随即笑得更开心了:“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宁次今天心情不错嘛?”
宁次:“…” 他没再接话,只是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天天。
天天:“…”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走到一家团子店前,天天眼睛一亮:“宁次,我想吃三色团子!”
“嗯,我去买。”宁次很自然地走向店铺。
老板看到他们,熟稔地笑道:“宁次少爷,天天小姐,老样子吗?哦,对了,今天新做了豆沙馅的,甜而不腻,天天小姐肯定喜欢。”
宁次拿出钱包,付钱,然后状似随意地接了一句:“嗯,她喜欢甜食。麻烦包起来吧。”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老板愣了一下,天天也愣了一下。宁次虽然常陪她来,但很少会这样直接替她表达喜好,尤其用这种…带着点“我非常了解她”意味的语气。
天天接过团子,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看着宁次平静的侧脸,心里比团子还甜。
这家伙…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知道她的一切,她是我的”吗?
回到家,天天放下忍具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啊~还是家里最舒服!”
宁次默默地去烧水泡茶。天天习惯性地走到书架前想拿本卷轴看,却一眼瞥见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之前没有的小相框。
她好奇地拿起来,顿时脸一热。
相框里是她和宁次的合照。是几个月前一次聚会时,井野偷偷抓拍的。照片上,天天正笑着侧头和宁次说话,宁次虽然没看镜头,但微微侧头听着,嘴角有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背景虚化了,但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
这张照片井野洗出来后送给了天天,天天特别喜欢,但一直没好意思摆出来,只是小心地收在抽屉里。
现在,它被宁次找出来,并且放在了谁一进门都能看到的位置。
天天拿着相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宁次正背对着她,专注地沏茶,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宁次!”天天喊他。
宁次背影一僵:“…怎么了?” 他没回头。
“这个照片…”天天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摆在那里,比较方便。”宁次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镇定,如果忽略他那微微发红的耳廓的话,“喝水吗?”他试图转移话题,端着茶杯转过身来。
天天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接过茶杯,却不喝,只是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凑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嗯!很甜!”
不知道是在说什么甜。
宁次显然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都顿住了,白皙的脸上瞬间染上薄红,白眼都似乎瞪大了些许。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才憋出一句:“…别闹。” 语气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训练场。
路上遇到了鹿丸和手鞠。手鞠是来看鹿丸的,正好碰见。
“哟,宁次,天天。”鹿丸懒洋洋地打招呼。
“你们好呀。”天天笑着回应。
手鞠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笑道:“感情还是这么好呢。”
宁次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抬手,轻轻将天天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动作熟练又轻柔。
天天:“!!!”
她脸一下子红了,惊讶地看向宁次。虽然私下里宁次也会对她很温柔,但在朋友面前做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可是极其罕见的!
鹿丸:“……” 麻烦死了,这股恋爱的酸臭味。
手鞠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揶揄道:“哇哦,宁次今天很体贴嘛。”
宁次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样,无比自然地收回手,语气平淡:“有落叶。”——找了个无比蹩脚的理由,现在明明是夏天,而且哪里来的落叶!
天天憋着笑,配合地点头:“啊…谢谢。”
宁次“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别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训练结束后,四人决定一起去吃烤肉。席间,不知怎么聊到了忍具。
天天兴致勃勃地说:“我最近新改进了一种手里剑,稳定性提高了不少呢!”
手鞠很感兴趣:“真的?天天你在忍具上的天赋真是没话说。”
宁次放下茶杯,非常自然地接话,目光看着天天,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骄傲,虽然脸上表情不多:“她在这方面一直很有才华,研发和改良都做得很好。上次任务,她的卷轴收纳帮了大忙。”
天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让他别说了。
宁次感受到她的提醒,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事实而已。” 说完,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无比自然地放到了天天的碗里。
鹿丸:“……” 低头默默烤肉,假装没看见。
麻烦,太麻烦了。
手鞠忍俊不禁,看着对面一个暗戳戳地夸和照顾,一个脸红红又忍不住开心的两人,对鹿丸小声说:“你们木叶的天才表达醋意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吗?”
鹿丸叹了口气:“…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公寓里静悄悄的。天天盘腿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今天使用的忍具卷轴。宁次坐在旁边看书,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宁静。
天天整理好了,舒了口气,习惯性地往后一靠,正好靠在宁次身侧。
宁次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宁次。”天天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从那个任务回来之后,就有点奇怪?”天天终于忍不住,笑着问了出来。
宁次沉默了几秒,合上了书页。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天天,白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没有奇怪。”他否认,但声音很轻。
“真的?”天天抬起头,故意凑近看他,“那为什么突然摆照片?为什么帮我别头发?还当着鹿丸和手鞠的面夸我?这不像平时的你哦。”
宁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脸,耳根又悄悄红了。半晌,他才低声说:“…只是觉得,他们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天天追问,心里甜得冒泡。
宁次转回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知道你是我的。” 说完,似乎觉得有点过于直白,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像昨天那种。”
天天看着他明明不好意思却还要强装镇定认真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咯咯地笑起来:“笨蛋宁次!木叶的人谁不知道啊?你这是在跟那个都不记得长什么样的外村忍者较劲吗?”
宁次身体微僵,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天天的肩膀。
“不过…”天天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我很开心哦。看到你这样…我超级开心的!”
因为知道他的内敛,所以这些笨拙的、暗戳戳的举动,才格外珍贵和可爱。那是他独一无二的,表达在意和爱的方式。
宁次看着怀里笑容灿烂的恋人,那双清澈的白眼里终于也漾开了清晰可见的温柔笑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天天的额头,低声说:“…以后也不会有人误会。”
“嗯!”天天用力点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保证!不过宁次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闭嘴。”
“就不!”
柔和的灯光将相拥的身影笼罩,温馨而甜蜜。
窗外木叶村的灯火阑珊,而属于他们的这一盏,格外温暖。
宁次那点小小的醋意,最终化为了两人之间更加腻人的糖,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三色团子的甜香。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遇到类似的情况?谁知道呢。但天天知道,她家的醋坛子宁次,肯定还会有更多“暗戳戳”的宣告主权的方式。
而她,非常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