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初中,贺渠挨打仍是家常便饭,只是少了许多,祝好每天在街口等他一起上学,学校近,他们走读。
最近几天祝好都是一个人上学和放学,等不到贺渠,也很少看到他,再加上两个人不同班,祝好渐渐的和同班的走读生走在一起,两个人碰面了也不会打招呼,两个本原本是同一层楼,由于分班成了上下层。这天,祝好陪朋友去找老师交作业,要上一层楼,正好经过贺渠班,祝好眼神往里看,贺渠是普通班的,简单来说就是不怎么会读书的,祝好目光转了一圈才注意到了贺渠,他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在别人眼里看着是不良少年,祝好却无暇顾及他的头发,她皱眉,贺渠身边围着许多人,她略有耳闻,这些人天天学校附近瞎晃,贺渠不和她走是为了和他们一起去鬼混???祝好的眼神过于灼热,贺渠原本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直到有人说,“窗外那个女生一直盯着你哎,贺渠你的小迷妹这么疯狂啊”,贺渠笑容散漫抬眼看过去,笑容凝固住了,他有点紧张起身往外走,祝好让朋友先去办公室,贺渠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你怎么来了?”,贺渠酝酿许久开口,两个人有一个星期没说过话了,“来看看你这么久不和我说话跟谁玩去了”,祝好面沉如水,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点刺,贺渠感觉唇干口燥,“我们…是…不同的人”,祝好有点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种话,眼睛睁大,看见他们班那群凑热闹的人,眼尾沉了沉,“行,是我多管闲事了,甘愿堕落的人不配拥有新生”,祝好见朋友出来,拉上她往楼下走,贺渠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就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堕落的人不配得到那束曾为他亮过的皎月。
祝好生气了,学校里再碰面,祝好眼神漠视,仿佛贺渠并不存在,仍和朋友们说说笑笑。贺渠心里就难受死了,他特意早早站在之前的那个街口,想向祝好解释道歉,看到的却是祝好和别人有说有笑跟他擦肩而过,他们好像真的要成陌生人了,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贺渠那天逃课了,人生中第一次逃课,他有着一头黄发,眉眼锋利,下颚线分明,以貌取人是不良少年,但他除了染发,没干过别的事。那天他在网吧坐了一上午,和网吧老板认识,下午才回去,班主任不怎么管,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都随他们去,可贺渠就犯了其中一条—逃课,他被罚到操场跑十圈,各个班都有人探头望,祝好在班里做题,她真的太气了,那家伙就会放弃,之前陪着去交作业的朋友在走廊玩,看到是前几天和祝好骂的人,特意回到教室告诉她,“祝好外面被罚的人是你前几天吵架的人哎”,班里有人听见,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那个人肯定犯错了才被罚,真是活该,看着就是混社会的不良少年”,祝好皱眉,“ 啪”的一声放下笔,沉沉开口“发型又不决定人品,他犯的错以偏概全是不是有问题?!要是你这样说,我只能说你目光短浅”,那个女生挂不住面子,生气的说,“我这是在帮你骂那个人哎,你说我你是什么意思啊?圣母心泛滥了?这么媚男?”,祝好眼神锐利,语速平稳却一针见血,“我看你是闲的没边了,我说你以偏概全有针对是男生吗?这是性别问题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这个班的”,那个女生被说的哑口无言,祝好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人直接撞上枪口。
祝好来到走廊,贺渠还在跑,“还剩一圈了,他怎么还在跑啊”,“逞能吧,这么多人围观”,周围人的讨论车络绎不绝,全都钻进来祝好的耳膜,“傻子”,祝好低喃往楼下跑,贺渠跑的汗流满面,汗水模糊了视线,可他还是看清了祝好跑向他的气愤,她的眼里还有心疼,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祝好在他面前站定,贺渠没等她说话就先喊出了,“对不起”,全校人都听见了,还以为他是给班主任的道歉,贺渠眼神委屈,祝好撇撇嘴,看着像是不情愿,但眼睛出卖了她。
“我原谅你了”
月亮重新回到他身边。
两个差点走散的人,平行线再次相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