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摆摆,天衍宗毓秀峰第十二代真传弟子,入门三年零四个月,修为稳如老狗——练气三层。
别问我为什么三年不涨一层,问就是摆烂使人快乐。
今日早课,我又迟到了。
踏进传功殿那一刻,掌门师伯的脸比锅底还黑,师兄师姐们的白眼翻到后脑勺。
我打了个哈欠,朝他们摆手:“大家早啊,昨晚熬夜吃瓜,不小心睡过头。”
“风摆摆!”掌门师伯怒吼,“全宗门就你一人练气三层,你好意思?”
我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弹飞:“师伯,别生气,气大伤肝,您还得长命千岁呢。”
殿内一阵倒抽凉气。
大师兄陆云谏冷着脸:“师妹,你若再不上进,下月宗门大比,毓秀峰颜面何存?”
我眨巴眼:“大师兄,你去年金丹,今年元婴,明年飞升,毓秀峰面子全靠你,不差我这层涂料。”
众人无语。
我趁机溜到最后一排,刚坐下,旁边的小师弟悄悄递给我一包瓜子。
我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好孩子,懂我。”
瓜子还没嗑两颗,掌门师伯的飞剑“嗖”地悬在我头顶。
“风摆摆,罚你去思过崖抄经三百遍!”
我举手:“能用语音输入吗?我写字慢。”
于是,我被扔到思过崖。
崖上风大,我把经书垫在屁股底下,掏出从凡间带来的小板凳,坐好,继续嗑瓜子。
抄是不可能抄的,这辈子不可能抄。
嗑到第三把瓜子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砸在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是只通体雪白的小兽,额头一撮红毛,像点了朱砂。
它四脚朝天,肚皮上插着把断剑,奄奄一息。
我“啧”了一声,捏着它后颈提起来:“碰瓷?”
小兽睁眼,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口吐人言:“救……救我……”
我震惊:“这年头,连狗都会说话?”
小兽气若游丝:“吾乃上古神兽……朱厌……”
我:“哦,失敬失敬,上古神兽混得这么惨?”
它眼泪汪汪:“你救我,我许你三个愿望。”
我掐指一算:“行,第一,让我躺着也能涨修为;第二,我的瓜子永远嗑不完;第三……还没想好,先欠着。”
朱厌:“成交。”
话音刚落,它化作一道红光钻进我眉心。
我眼前一黑,再睁眼,识海里多了个毛团子,正抱着爪子啃。
我:“喂,不是说我躺着涨修为吗?”
毛团子:“急什么,躺着也得讲基本法。”
行吧,反正我也不急。
我拍拍屁股,准备下山。
刚走两步,脚下一滑,一头栽进崖底。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寒玉床上,身上盖着件银白外袍,领口绣着“晏”字。
我认得,这是剑尊师叔晏无疾的衣服。
天衍宗战力天花板,据说一剑能劈开九州,人送外号“晏一剑”。
我瞬间清醒,坐起来,对上一双淡漠的眸子。
晏无疾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我的瓜子袋:“风摆摆,你为何会晕在思过崖底?”
我干笑:“可能……崖底风景太好,看晕了?”
他“嗯”了一声,把瓜子还给我:“以后少吃,上火。”
我接过袋子,发现瓜子变灵瓜子,嗑一颗涨一丝灵气。
我瞪大眼:“师叔,你给我的瓜子开光?”
晏无疾:“顺手。”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叔,您真是个好人。”
晏无疾:“不必谢,你欠我个人情。”
我:“……”
我就知道。
晏无疾递给我一块玉简:“三日后宗门大比,你替毓秀峰出战。”
我差点把瓜子喷出来:“师叔,您看我像能打的吗?”
晏无疾:“不像,但你必须去。”
我:“为什么?”
晏无疾:“你输了,我就能名正言顺把你关进洞府,日日督促你修炼。”
我:“???”
这是督促?这是非法拘禁!
我试图挣扎:“师叔,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晏无疾:“没得商量。”
我垂头丧气地回毓秀峰,刚进门,就被师姐柳拂烟抓住。
她双眼放光:“摆摆!听说你要参加大比?”
我:“……嗯。”
柳拂烟激动地原地转圈:“太好了!我新炼的爆体丹正愁没人试!”
我:“师姐,我还不想死……”
柳拂烟塞给我一瓶丹药:“别怕,死不了,最多疼三天。”
我:“……”
我抱着丹药回房,发现门口蹲着大师兄。
陆云谏冷着脸:“师妹,大比时我会手下留情。”
我:“谢谢大师兄,但我觉得你可能没机会留情。”
陆云谏皱眉:“何意?”
我叹气:“我怕我上台就认输,你连剑都拔不出来。”
陆云谏:“……”
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毛团子在我识海里打滚:“你打算怎么办?真去送人头?”
我:“不,我要摆烂到底。”
毛团子:“怎么摆?”
我:“明天开始,我去藏书阁睡觉,梦里啥都有。”
毛团子:“……”
次日,我抱着枕头去藏书阁。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风摆摆要参加大比!”
“真的假的?她连御剑都不会!”
“等着看她笑话吧!”
我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躺下。
刚闭眼,一本书“啪”地砸在我脸上。
我捡起来一看——《论摆烂的一百零八种姿势》。
我:“……”
谁这么懂我?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摆烂者,非真烂也,乃以退为进,以无为胜有为。
我瞬间来了兴趣,翻到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空白。
整本书除了第一页,全是空白。
我:“……”
骗子!
我把书垫在脑袋下,继续睡。
刚睡着,就梦见自己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晏无疾。
他提剑指向我:“风摆摆,拔剑。”
我:“师叔,我没剑。”
晏无疾:“那就用我。”
我:“……”
梦到这里,我吓醒了。
怀里多了一把通体透明的小剑,剑柄刻着“无疾”二字。
我:“……”
这不是晏无疾的本命剑吗?怎么跑我怀里了?
小剑在我手里嗡嗡作响,似乎在抗议。
我连忙把它塞回枕头下:“嘘,别吵,再吵把你熔了打瓜子钳。”
小剑瞬间安静。
我叹了口气,抱起枕头准备回房。
刚出藏书阁,就撞见晏无疾。
他看着我,语气淡淡:“我的剑,好用吗?”
我:“……师叔,我说它自己跑来的,你信吗?”
晏无疾:“信。”
我松了口气。
晏无疾:“毕竟,它喜欢你。”
我:“???”
晏无疾:“它说,你身上有躺平的味道,很香。”
我:“……”
这是什么变态剑?
回到毓秀峰,我把小剑供在桌上,点了三炷香。
“剑哥,求放过。”
小剑晃了晃,剑尖指向窗外。
我顺着看去,只见师兄师姐们正在练剑,一个个汗流浃背。
我感叹:“看看人家,再看看我,真是废柴本柴。”
毛团子:“别妄自菲薄,你可是有上古神兽的人。”
我:“对哦,我差点忘了。”
我戳戳毛团子:“快,让我躺着涨修为。”
毛团子:“涨不了,但可以帮你屏蔽痛觉。”
我:“有什么用?”
毛团子:“大比时,别人打你不疼,你可以边挨打边嗑瓜子。”
我:“……”
谢谢,有被安慰到。
三日后,宗门大比。
擂台设在主峰广场,人山人海。
我穿着毓秀峰的弟子服,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大师兄陆云谏。
他皱眉:“师妹,认输吧。”
我:“不,我要摆烂。”
陆云谏:“……”
掌门师伯宣布:“比试开始!”
陆云谏拔剑,剑气如虹。
我站着不动,嗑瓜子。
剑气到我面前,突然拐弯,劈在擂台边缘。
陆云谏愣住:“怎么回事?”
我吐出瓜子皮:“可能剑气嫌我弱,懒得打我。”
陆云谏不信邪,又劈一剑。
剑气再次拐弯。
观众席哗然。
“这什么操作?”
“风摆摆开挂了?”
我摊手:“没办法,天生招剑气嫌弃。”
陆云谏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别怪我动真格。”
他掐诀,身后浮现万剑虚影。
我眨巴眼:“大师兄,你飞升得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万剑齐发,眼看要把我扎成刺猬。
突然,所有剑影调转方向,对着陆云谏。
陆云谏:“???”
我:“……”
我也不知道啊!
陆云谏被自己剑影追得满擂台跑。
我趁机坐在地上,继续嗑瓜子。
毛团子在我识海里笑疯:“这就是上古神兽的被动技能,万剑归宗!”
我:“……归你个头!”
最后,陆云谏被自己剑影逼下擂台,输了。
全场寂静。
我举手:“那个……我能下去吗?”
掌门师伯脸色铁青:“风摆摆,胜!”
我:“???”
这就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晏无疾拎起来。
他低声在我耳边道:“表现不错,今晚来我洞府,继续摆烂。”
我:“……”
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