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的黑焰烧到眼前就在田垭即将陷入绝望时,田垭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妈妈留下的封印,突然发烫发光,把她的魂火猛地往外推。诅咒追上来的时候,一道强光裹着她的灵魂冲出去,旁边还跟着她腕上的红绳——那红绳是妈妈系的,断了线也追着她跑。
灵魂在黑乎乎的地方飞了很久,最后往下掉。穿过云的时候,变成了个裹着红绳的小婴儿,掉在孤儿院门口的台阶上。红绳松松绕在她手腕上,绳尾还闪着点星光。
院长端着水盆出来,一眼看见铁门底下躺着个红乎乎的东西。
院长“哟,这谁家孩子?”
她赶紧放下盆,把婴儿抱起来——真轻啊,像团棉花,可怀里暖烘烘的。婴儿手腕上的红绳摸着也温温的,上面的花纹还会轻轻动一下。
院长“眼睛还是粉的呢,真稀奇。”
院长用围裙擦了擦孩子的小脸,粉眼睛眨了眨。她也不多想,把孩子裹进怀里就往院里走。铁门“哐当”关上时,谁也没看见,远处废墟里,那个被诅咒环绕的身体慢慢沉下去,胸口的封印又变回了淡痕——从今以后,这个在孤儿院门口醒来的小不点儿,就只带着一根红绳,开始新日子了。
千里外的破墙废墟里,夜风吹着烧焦的碎块呜呜响。
田垭的身体在焦黑的石柱边,胸口被诅咒烧穿的窟窿还透着红光。没了灵魂的身子像睡着了一样,白发散在地上,眼睛空空地瞪着天,手指上的咒印都灰扑扑的,只有伤口里的红光一跳一跳,显出事发不久的狠劲。
三个黑影走过来,皮靴踩在碎石上咔咔响。领头的吸血鬼撇撇嘴角,红眼睛扫着地上的人
配角“哼,这诅咒够毒,把魂都打飞了。”
配角“老大,这空壳子咋处理?”
跟班踢开一块带符文的碎砖
配角“魂都没了,留着也没用。”
另一个蹲下揪起田垭的头发,发丝一碰就化成青烟。
领头的没接话,走到尸体前,靴子在地上一跺,蓝光一闪,石柱后露出座破神社,鸟居的红漆都掉光了,爬满蜘蛛网。
配角“抬进去,封到归尘祠里”
俩人扛起尸体就走,动作粗鲁得像拖麻袋。兮零的手臂垂下来蹭过地面,手腕上原本系红绳的地方只剩道白印。拖行的吸血鬼突然笑了
配角“她母亲要知道女儿被咱们当破烂塞祠堂,不得气活过来?”
配角“别废话。”
领头的挥手,蓝光裹着尸体冲进神社。木门「吱呀」关上,几张符啪地贴上门,冒了阵血光又暗下去。
废墟里只剩风声,被封在神社的尸体就那么躺着,胸口的红窟窿偶尔闪一下,像诅咒还在喘气。三个吸血鬼早踩着碎石走了,谁也没回头看一眼那个被丢下的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