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着裹住鲜嫩的肥牛,王月半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吸溜着嘴边的油星子,一边嚷嚷:“胖爷我说啥来着?这自家种的青菜就是比城里的大棚菜有味!”
吴邪笑着给他递了瓶冰啤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夹起一筷子藕片,放进张起灵碗里,“老张,尝尝这个,我特意让民宿老板腌的,酸甜口。”
苏瑶坐在张起灵身边,小口喝着果汁,看着他们插科打诨,心里暖融融的。竹竹蹲在桌角,盯着王月半手里的虾滑,尾巴尖随着火锅沸腾的节奏轻轻晃动,偶尔被溅起的热气烫得缩一下脖子,惹得众人直笑。
“说真的,”吴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影阁那伙人虽然被端了,但他们背后的资金链还没查清,我托朋友查了下,好像跟几年前那桩文物走私案有关。”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你是说……秦岭那次?”
“就是那次。”吴邪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当时我们追了半年,最后还是让主谋跑了,现在看来,那人很可能跟影阁有勾结,想用镇魂玉的力量做更大的买卖。”
王月半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管他是谁,敢跟咱们作对,胖爷我一铲子拍晕他!”
苏瑶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轻声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不急。”张起灵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很稳,“影阁刚被端,他们肯定会收敛,这段时间先休整,等有了线索再说。”他看向吴邪,“你那边有消息,随时联系。”
“放心吧。”吴邪笑了笑,“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顺便……”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把上次在古墓里发现的那些符号整理了下,想跟你对对看。”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响。王月半吃饱了,瘫在竹椅上打饱嗝:“你们聊,胖爷我先去消化消化,顺便看看这院子的夜景。”
他刚走出去,就传来一声惊呼:“我去!这雨下得够急的!”
苏瑶起身去关窗,雨丝被风卷着飘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她看着院墙上被雨水打湿的青苔,突然想起在黑风谷溶洞里看到的照片,轻声问:“吴邪,你说……我太爷爷当年,真的是因为贪婪才……”
吴邪放下笔记本,叹了口气:“苏瑶,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些影像未必是全部真相。”他指了指张起灵,“你看老张,他爷爷当年被污蔑成叛徒,可他不还是一样正直?人不能只看祖辈的对错,关键是自己要走什么路。”
张起灵点头:“他说得对。”
雨声越来越大,像在窗外挂了道水幕。吴邪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符号:“你看这个,跟你们玉佩上的缠枝莲纹很像,但多了个箭头,我查了资料,好像是‘归位’的意思。”
张起灵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这符号……我在爷爷的日记里见过,旁边写着‘七星连珠,玉归其位’。”
“七星连珠?”苏瑶愣了一下,“那不是天文现象吗?”
“不止是天文现象。”吴邪眼睛亮了,“古籍里记载,有些古墓会根据星象布局,七星连珠的时候,就是开启核心墓室的钥匙。”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星图,“今年年底就有一次七星连珠,时间就在冬至前后。”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影阁急于启动血玉大阵,恐怕不只是为了释放邪物,还想借着七星连珠的时机,打开某个隐藏的墓室。
“看来年底不会太安生了。”苏瑶轻声说,胸口的赤玉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是在预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起灵的声音很稳,“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们得逞。”
雨夜里,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留下淡淡的牛油香。吴邪收起笔记本:“不早了,我去看看胖子那家伙,别在院里淋成落汤鸡。”
他走后,院子里传来王月半的大嗓门:“我说天真,你看这雨打在槐树叶上,多有意境!咱们明天不如去后山采点蘑菇?”
“你别又把毒蘑菇当美味。”吴邪的声音带着无奈。
苏瑶靠在张起灵肩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和他们的笑闹声,心里格外踏实。她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未解开的谜团,但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能并肩的朋友,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雨丝:“别担心。”
“嗯。”苏瑶点点头,指尖拂过胸口的玉印,那里的暖意与他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安稳的力量。
雨夜漫长,却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就像这院中的老槐树,经历过风雨,才更懂得扎根土地的力量;就像他们手中的故事,糅合了往事的尘埃,才更能酿出属于未来的新篇。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每个人的心里,都亮着一盏灯,照亮着接下来的路,也温暖着彼此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