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墓出来时,天已放晴,阳光穿透林隙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王月半拄着工兵铲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念叨:“回去第一件事就得吃顿火锅,肥牛卷、虾滑、毛肚……一样都不能少!”
吴邪跟在他身后,正对着卫星电话汇报情况,语气轻松了不少:“对,影阁的主要成员都控制住了,镇魂玉已经妥善保管,后续的收尾工作就麻烦你们了……好,我们尽快回去。”
张起灵背着苏瑶,脚步稳健。她的脚踝在混战中崴了一下,虽然不重,但他坚持要背着她走。苏瑶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雪后的清新气息,还有胸口那枚合二为一的镇魂玉传来的温润暖意。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到山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再忍忍。”
苏瑶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颈窝,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心里软得像化掉的蜜糖。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终于落幕,那些关于百年恩怨、邪祟阴谋的沉重过往,仿佛都随着古墓里的红光消散了,只剩下此刻踏实的温暖。
到了山口的越野车旁,吴邪已经联系好了接应的人,再过不久就会有车来接他们。王月半打开后备箱,翻出几瓶热奶茶,递给苏瑶一瓶:“暖暖手,这鬼天气,冻得胖爷我脚趾头都快掉了。”
苏瑶接过奶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看着张起灵正在检查车辆,他的外套上沾着血污和泥土,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影,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说真的,”王月半吸着奶茶,突然感慨,“这次能活下来,全靠老张这股狠劲,还有苏瑶妹子你那玉佩的神助攻。”他挠了挠头,“回去之后,胖爷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该转行做点正经生意了,总这么刀口舔血的,心脏受不了。”
吴邪笑了:“你能安稳下来就好,我还想着把铺子重新拾掇拾掇,上次收的那批老茶饼,正适合泡给你们喝。”
苏瑶看着他们说笑,心里格外踏实。这些在冒险中结下的情谊,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是这场风波里最珍贵的收获。
张起灵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擦脸。”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粗糙的暖意。
苏瑶接过手帕,突然想起什么:“那枚镇魂玉……怎么办?”
“交给有关部门保管了。”吴邪解释道,“放在那里最安全,也不会再有人打它的主意。”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和苏瑶,“不过他们说,玉认主,就算分开了,你们身上的印记也会一直在。”
苏瑶摸了摸胸口的玉印,那里的温润触感从未消失,像是与血脉融为一体。张起灵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接应的车很快就到了,是辆宽敞的越野车。王月半第一个钻进去,舒服地瘫在后座:“还是这玩意儿坐着得劲,比徒步强一百倍!”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累坏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声响。苏瑶靠在张起灵肩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院子里的老槐树、竹榻上的阳光,还有他吹笛时专注的侧脸。
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到了村口。熟悉的老槐树在夕阳下伸展着枝丫,院墙上的牵牛花虽然谢了,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王月半打着哈欠下车:“可算回来了,胖爷我的火锅呢?”
吴邪笑着推他:“急什么,先去民宿把东西放下,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顿好的。”
张起灵把苏瑶抱下车,稳稳地放在地上:“能走吗?”
苏瑶试着走了两步,脚踝还有点疼,却能站稳了:“没事了。”
竹竹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围着他们喵喵叫,尾巴竖得高高的。苏瑶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他们出发前没吃完的菌子酱,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是历经风雨后的踏实,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张起灵走进厨房,很快就端出一盆热水:“泡泡脚,消肿。”
苏瑶坐在竹凳上,看着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脱鞋、试水温,心里的暖意像水一样漫开来。她知道,这场冒险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晚上的庆功宴摆在民宿的院子里,吴邪果然点了满满一桌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牛卷在红油里翻滚,香气飘得老远。王月半吃得满嘴流油,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说:“等开春了,胖爷我带你们去长白山,那里的雪蘑菇才叫一个鲜!”
“先把你这一身肉减减再说。”吴邪笑着打趣。
张起灵给苏瑶夹了块她爱吃的鱼丸,轻声说:“慢点吃,小心烫。”
苏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身边吵吵闹闹的两人,突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靠谱的朋友在左右,有热乎的饭菜,有温暖的烟火,还有一颗经历过风雨却依旧滚烫的心。
夜渐渐深了,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蒙上了层温柔的纱。王月半已经醉倒在桌上,吴邪在收拾碗筷,张起灵牵着苏瑶的手,慢慢走回他们的小院。
竹竹跟在脚边,时不时停下来刨刨雪。张起灵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苏瑶——是支新做的竹笛,笛身上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和他们的玉佩一模一样。
“给你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那支在古墓里弄丢了。”
苏瑶接过竹笛,指尖拂过温润的竹面,眼眶有点热:“我很喜欢。”
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以后,我天天吹给你听。”
“好。”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的犬吠和近处的虫鸣。苏瑶靠在张起灵怀里,手里握着新做的竹笛,胸口的玉印与他的心口相贴,传来安稳的暖意。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未知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可以并肩的朋友,有这满院的烟火气,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最好的时光,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而是历经风雨后,依然能握紧彼此的手,笑着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