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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将房间照得透亮。
郁安蜷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那份协议还放在桌上，白色的纸张刺眼。
门开了。
闫桉走进来。
他换了衣服，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表，看起来清醒而冷漠。
闫桉“考虑好了吗？”
他问，目光落在未动的协议上。
郁安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郁安“我不会签的。”
闫桉挑眉，并不意外。
闫桉“理由？”
郁安“这是非法的，你没有权利关着我。”
闫桉“权利？”
闫桉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闫桉“我让你摆脱泥潭，给你提供最优渥的生活，这就是我的权利。”
郁安“我不需要！”
郁安猛地站起来，身体因为虚弱晃了一下。
郁安“我要的是自由！”
闫桉“自由？”
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奇怪的东西。
闫桉“自由能给你什么？贫穷？挣扎？还是像昨晚那样，被人随意欺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蔑。
郁安“那也比被你关在这里强！”
闫桉笑了，很冷。
闫桉“是吗？”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闫桉“郁安，认清现实。”
闫桉“从你跟我上车那一刻起，自由就和你无关了。”
郁安“那是你骗我的！”
闫桉“我给了你选择。”
他松开手，语气淡漠。
闫桉“下车，或者跟我走，是你自己选择了后者。”
郁安语塞。
当时的情况，她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闫桉“现在，我同样给你选择。”
他指向那份协议。
闫桉“签了它，安分留下。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
闫桉“用你的方式，挑战我的耐心。”
闫桉“但我保证，后者会让你更痛苦。”
郁安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郁安“我要报警。”
闫桉“请便。”
闫桉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到她面前。
闫桉“需要我帮你拨号吗？”
他的眼神太平静，太笃定。
郁安看着那部手机，像看着一个陷阱，她不敢接。
闫桉“不敢？”
闫桉收回手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闫桉“还是你终于意识到，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郁安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闫桉“签，还是不签？”
他最后问一次。
郁安“不。”
郁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闫桉点了点头。
闫桉“很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郁安瘫软下来。
她以为会迎来风暴，但他只是走了。
这平静让她更加不安。
中午，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佣送来午餐。
精致的餐点，摆放在昂贵的瓷器里，郁安看都没看。
郁安“拿走，我不吃。”
女佣没有说话，放下餐盘，安静地退出。
晚餐也是如此。
郁安用绝食抗议，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反抗方式。
第二天，女佣送来早餐，收走了原封不动的晚餐。
闫桉没有出现。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
饥饿感开始灼烧她的胃，口渴。
她走到门边，试图开门，门锁着。
她用力拍打门板。
郁安“开门！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空旷的走廊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她回到窗边，再次检查窗户。
封得死死的，玻璃很厚，敲上去只有沉闷的响声。
她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与世隔绝。
第三天，郁安感到头晕眼花，饥饿和焦虑消耗着她的体力。
门被打开。
闫桉漫步进来。
他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闫桉“绝食？”
他淡淡开口。
闫桉“幼稚的把戏。”
郁安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闫桉“你以为这样能威胁到我？”
他走到她面前，俯视她。
闫桉“你的身体，现在属于我，你没有资格伤害它。”
郁安“它属于我自己…”
郁安声音微弱。
闫桉“不。”
他打断她。
闫桉“从你穿上我的外套，坐上我的车那一刻起，它就是我的所有物。”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闫桉“喝。”
郁安倔强地别开头。
闫桉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将水灌了进去。
郁安被呛得咳嗽，水顺着下巴流下。
闫桉“看来你更喜欢这种方式。”
闫桉松开手，语气冰冷。
闫桉“我可以每天来亲自‘喂’你。”
他又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递到她唇边。
闫桉“吃。”
郁安瞪着他，眼里是屈辱和愤怒。
闫桉“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眼神让她感到恐惧。
最终，她张开了嘴，机械地吞下了那块点心。
味道很好，但她只感到恶心。
闫桉“很好。”
闫桉满意地直起身。
闫桉“继续保持。”
他走到门口，对等在外面的女佣说：
闫桉“看着她吃完。”
门再次关上。
女佣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座雕像。
郁安看着餐盘里精致的食物，它们像毒药。
但她知道，她输了，至少这一局，她输了。
她必须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离开。
她拿起勺子，开始缓慢地，一口一口地，吃下这顿屈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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