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国内到达厅里人声鼎沸。
吴邪高高举着一块手写的接机牌,脖子微微前伸,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急切地搜寻着。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衬衫,下身是磨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带着点学生气的干净。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紧张的眼神,暴露了他此刻的专注与期待。
接机牌在他手里稳稳定格,上面或许还带着点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柔软的短发和肩头镀上一层浅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某种温顺又忠诚的大型犬,正努力在人群中分辨着主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鲜艳的红色如同跳跃的火焰,猛地闯入他视野的边际。
“雨瞳!在这里!”
吴邪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手臂挥动得更加卖力,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点憨直喜悦的笑容。
那道红色的身影闻声转头。正是解雨瞳。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外套或连体裤,身姿挺拔飒爽,与周遭匆忙或疲惫的旅客截然不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举的牌子和牌子后面笑容灿烂的吴邪,拉着行李箱,步伐坚定地径直向他走来。
“小吴子,还是你够意思,不像我哥。”人未至,声先到,那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调侃的语调,瞬间驱散了吴邪最后一丝等待的焦急。
他看着她走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副“天下大事都不如我乐意”的熟悉神情。听到她提起解雨臣,吴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为发小辩解两句,比如“小花他也是为你好”之类的。
但解雨瞳像是能读心般,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算了,他也就那几个理由。”语气里是了然,也带着点懒得计较的随意。
吴邪从善如流地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一边为她引路往停车场方向走,一边侧头笑着打趣:“大小姐,你这不直接转站杭州了吗?我猜,这次是压根没和你哥说吧?” 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眼神明亮,透着“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
“说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来找你。”解雨瞳跟他并肩走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离家出走”,“我在M国超级无聊的,整天对着那群说不通的高精英人士们,呵……” 她下意识地就想翻个白眼,表达那份深入骨髓的无趣。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随身挎包里翻找。吴邪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只见她很快掏出了两样东西——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和一条编织精巧的红色手绳。
她将红绳在吴邪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红绳我自己编的,”然后又将那张卡递到他面前,漂亮的眼眸弯起,带着狡黠又真诚的笑意,“包括卡这两样都给你,全宇宙帅气排名第一的吴邪大大,愿意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吴邪看着她手心里的两样东西,那条红绳带着手作的温暖,那张卡则代表着她的“诚意”和可能的“麻烦”。他脸上没有丝毫不耐或为难,反而笑容扩大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他伸手,先小心地接过了那条红绳,然后才看向她的眼睛,语气轻松又带着承诺:
“你不嫌弃就行。”
仿佛只要她来,他的世界就永远有她的位置。机场的喧嚣在他们周围淡去,只剩下久别重逢的熟稔和无需言明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