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窟沉在亘古的静里,一缕极淡的微光刚刺破冰雾,陆怀瑾就先醒了。
还没睁眼,鼻尖先缠上一缕甜香,他墨色的长睫毛像沾了霜的蝶翅,轻轻颤了好几下才稳住。浑身筋骨还泛着软绵的酸胀,却没了心魔翻涌时那种烧着骨头的疼,体内灵力虽还有点发涩,缠了他好几年的黑气竟像化在温水里,乖乖蜷在经脉最深处,半点作乱的意思都没了。
他悄悄侧过头,就撞进一片艳红里:苏烬妩蜷在他怀里,红衣松松垮垮滑到肘弯,露着肩头瓷白的肌肤,上面几道浅红的印子是昨夜荒唐的印记,像冰原上撞开的几朵红梅。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额间那枚鸢尾花印记在微光里泛着软红,像雪堆里埋着的一点暖火。
怀里的人软得像团云,滑腻雪白的肌肤贴着他的手臂,视觉与触觉双重的冲击使陆怀瑾的脸“轰”地烧起来,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差点要蹦出来。昨夜的画面细碎地涌上来:他掐着她脖子时她软着嗓子叫“弟弟”,她扑进怀里时的温暖,还有最后那个甜得发昏的吻,和他攥着她手腕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承诺。
现在他却像偷了主人点心的小狗,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像猫爪子挠着似的轻,生怕惊着怀里的人。他偷偷瞄她的睡颜:唇瓣有点肿,沾着点水光,脸颊浮着淡淡的粉,明明是勾人的模样,此刻却软乎乎的,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狐狸。
“姐姐……”他在心里轻轻念,指尖痒得发疼,想碰一碰她软嫩的脸颊,又怕她醒,只能把手指蜷成拳。
不知过了多久,苏烬妩低低嘤咛一声,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刚醒的杏眼蒙着一层水光,雾蒙蒙的,带着没散开的慵懒。她动了动腰,立刻察觉到身边少年绷得像块冰,抬眼就撞进陆怀瑾又紧张又发怯的目光里——像只等着被摸头的小狗,尾巴都快藏不住了。
“醒啦?”苏烬妩勾了勾唇角,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却软得像化在舌尖的糖,挠得人心尖发颤。她抬手揉眼睛,皓白的手腕从红衣里露出来,上面也留着昨夜他攥出来的浅痕。
陆怀瑾像被烫着似的立刻移开目光,耳尖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地应:“嗯……姐姐,你、你醒了。”
苏烬妩伸了个懒腰,红衣又往下滑了滑,露出精致的锁骨,雪似的皮肤被衬得更加莹润。她悄悄探了探体内的狐火,那种要烧穿经脉的灼痛果然淡了大半,只剩一点余温在脉里打转,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把她烤化。
“这玄冰体果然是块好‘冰袋’。”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抬眼看向陆怀瑾时,眼底漾开一点狡黠的笑——狐火没好全,自然要多赖几天,要把这个“降温神器”用得够本。
她故意往陆怀瑾怀里拱了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蜜:“弟弟,奴家腰酸得紧,你帮我揉揉好不好?”说完还凑到他耳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陆怀瑾浑身一僵,连指尖都麻了,耳根红得要烧起来。他犹豫了半秒,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刚碰到她雪嫩的腰侧,就像摸了烧红的铁,“唰”地缩回来,又怕她不高兴,立刻又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处,动作生涩得厉害。
他力道没个准头,一会儿轻得像拂雪,一会儿又重得让苏烬妩闷哼一声,却偏生认真得要命,眉头都微微皱着。苏烬妩被他揉得舒服,眯着眼往他颈窝里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嗯……再重点呀,往右边一点点——对,就这里,弟弟好乖。”
她声音里缠着点软绵的哼唧,甜得陆怀瑾骨头都发酥,脸烧得快要冒烟,手下却不敢停,只能咬着唇,任由她在怀里蹭来蹭去,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甜香往他鼻子里钻,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中午苏烬妩咂了咂嘴说“有点饿啦”,陆怀瑾立刻像接了命令的小狗,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出洞窟。玄霜山的风雪卷着冰碴子砸下来,他刚踏出窟口,就被一片白吞了进去,只余几缕墨发晃了晃就没影了。
苏烬妩靠在冰壁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傻狗,倒是真听话。”
没等多久,陆怀瑾就撞着风雪跑回来,发梢挂着冰碴,睫毛上结着霜,却把两只手拢在怀里,凑到苏烬妩面前一摊——是三只冻得硬邦邦的雪兔,毛被他慌乱间薅得乱七八糟。
“我只找到这个,姐姐可喜欢?”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宝贝的小狗,等着被夸。
苏烬妩挑了挑眉:“嗯,弟弟亲自找来的小兔子奴家怎么会不喜欢,不过....弟弟会烤肉?”
陆怀瑾愣了愣,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的雪兔,窘迫地挠挠头:“我……我没做过,但是我试试!”
他笨手笨脚地拢起一堆干草生火,把雪兔剥皮洗干净,串在磨尖的树枝上,蹲在火边翻来翻去。火光落在他侧脸,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点好看。只是他实在没经验,烤出来的兔子一边焦黑一边还带着点粉,他拿着烤好的兔子递过来时,耳朵都红了:“姐姐,尝尝?。”
苏烬妩咬了一口焦得发脆的兔肉,味道苦苦的还带着些腥味,眼珠一转,心里坏笑一下,弯着眼睛甜甜地对陆怀瑾说:“嗯,不错,弟弟烤的可香了,你也吃。”说完将烤肉递到陆怀瑾嘴边。
陆怀瑾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张开嘴咬了一口。这一口可真让人后悔,他作势要吐,苏烬妩赶忙捂住她的嘴,笑盈盈的说:“不许吐,兔子都为你死了,你怎么可以浪费呢?”
陆怀瑾脸一红,咕嘟一下咽了下去,不好意思地对苏烬妩说:“对不起姐姐,这个我吃你别吃了,我重新烤,我保证一定烤好。”看着沮丧的陆怀瑾,苏烬妩也不再嘲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傻子,姐姐教你好不好?”
陆怀瑾耳尖微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烬妩,似被陷进去般傻傻的回答:“好。”随后苏烬妩温柔且耐心地教陆怀瑾烤兔子,玄霜山的风雪从不会停,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两人渐渐靠近的心在隐隐发烫。
晚上苏烬妩感到狐火似乎又有些失控,赶紧往陆怀瑾身边缩了缩,抱着胳膊说“弟弟,奴家冷”,话音刚落就钻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冰凉的皮肤。
陆怀瑾浑身僵得像冰雕,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的呼吸落在他胸口,软绵的身子贴着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软得像化了的雪,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姐姐,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冷了。”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
苏烬妩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呆子,傻乎乎的。”
陆怀瑾的脸瞬间红透,心跳漏了一拍,傻乎乎地看着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他把头缓缓靠近苏烬妩,试探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得到苏烬妩热烈的回应,他便用手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外面风雪呼啸,洞窟内却愈发火热。苏烬妩已经骑到了陆怀瑾身上,正要进行下一步时,陆怀瑾起身保住她的腰,呼吸急促又带着克制:“姐姐,你的腰......”苏烬妩咬了一下他的喉结,语气不稳,带着媚意:“都到这一步了,你要是停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心里埋怨道:“这狐火马上就要烧死我了,小倒霉的还矜持什么呢。“
陆怀瑾呼吸一窒,恶狼扑食般吻像苏烬妩。两人缠绵到深夜,陆怀瑾怀抱着累晕的苏烬妩,眼神温柔得能腻死人,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缓缓闭上双眼,安心入睡。
可他不知道怀里的人并未晕,只是累得不愿睁眼,心里正盘算着“等狐火完全压制要以什么方式离开才不会让小倒霉蛋伤心”,她向来不是让自己焦虑的主,只听着两人的心跳慢慢合在一起,,慢慢的也进入梦乡,寒窟外的风雪好像都静了,只剩下独自摇曳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