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的宫殿远比正道宗门奢华,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处处透着妖异的美感。陆怀瑾跟着苏烬妩的侍女走进一座名为“焚心殿”的宫殿,殿内燃着暖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与他身上的雪松香格格不入。
“仙尊请稍等,我家大王正在更衣。”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陆怀瑾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狐族狩猎图,画中的九尾狐栩栩如生,眼神凌厉,像极了苏烬妩。桌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壶温热的美酒,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带着淡淡的甜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让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苏烬妩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仙尊久等了。”
陆怀瑾放下酒杯,转身看向内室门口。
苏烬妩身着一袭更为艳丽的大红纱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狐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狐形发簪,流苏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肌肤雪白如玉,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像一只慵懒的狐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仙尊倒是不客气,一来就喝本王的酒。”苏烬妩走到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姐姐的酒,自然是最好的。”陆怀瑾看着她,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偏执,“只要是姐姐的东西,我都喜欢。”
“哦?是吗?”苏烬妩轻笑一声,抬手勾起他的下巴,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肌肤,“那仙尊喜欢本王吗?”
陆怀瑾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十年前凝霜窟第一眼见到姐姐开始,我就喜欢上姐姐了。”
“是吗?”苏烬妩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可本王怎么觉得,仙尊只是喜欢本王的身子呢?毕竟,当年在凝霜窟,仙尊可是对本王……很是主动呢。”
她说着,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温热的身体贴着他微凉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媚香。
陆怀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搂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不是的,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烬妩的眼睛,似是要看穿她,“我喜欢的是姐姐你,只要是你我就会控制不住。”
“哦?是吗?”苏烬妩轻笑一声,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酒递给他,“既然仙尊对本王这么真心,那不如喝了这杯酒,证明一下自己?”
陆怀瑾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比刚才的酒更烈,带着一丝辛辣,却又透着淡淡的甜香。
“怎么样,仙尊?这杯酒,够不够真心?”苏烬妩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陆怀瑾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认真:“姐姐,我对你的心,比这杯酒更烈,更真。只要姐姐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姐姐要的是我的命。”
“哟,你们正道中人都是这么表忠心的啊?”苏烬妩轻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腕,“可本王怎么知道,仙尊是不是在骗我呢?毕竟,仙尊可是正道的仙尊,而本王是妖族之王,我们之间,可是水火不容啊。”
“我不管什么正道妖族,”陆怀瑾的眼神愈发坚定,“若姐姐在意这个,我屠尽天下又何妨。”他冰冷的眼里不带一丝波澜,好像只是在平常不过的话语。
苏烬妩不禁一愣,只十年不见,这小倒霉蛋怎么变得如此疯狂?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陆怀瑾左胸,语气带了些玩味和挑逗,“看来仙尊这些年涨了不少本事啊,屠尽天下?和你们正道对着干我倒是不怕,但是天道……我可惹不起。”
陆怀瑾听完,再次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了些颤抖,“我只是……太想和姐姐在一起了。”玄冰体的清凉与她狐火的温暖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暖意,让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苏烬妩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十年间变化太大了。
当年那个纯情又听话的小呆子,如今变得腹黑又偏执,甚至为了找到自己,不惜挑起两界战争。
可偏偏,他对自己的这份执着,让她有些动容。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后脊,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忍不住轻笑出声:“呆子,还是这么不禁逗。”
陆怀瑾的身体瞬间僵住,低头看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又急又喜。“姐姐,你没忘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眼底满是认真。
苏烬妩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推开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平淡地说:“仙尊既然已经投降,就赶紧回你的正道宗门安抚他们吧,否则……你们正道的人我最了解,我到无所谓,这些年被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嘛,怕是要有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喽。”
陆怀瑾眼睛一瞟,一个小点子生成,头低低垂了下去,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声音软软糯糯“姐姐,你既然了解他们就知道,我这次无缘无故喊投降他们肯定心中生气,我若是回去肯定要受不少惩罚,我害怕。”
苏烬妩头一歪,疑惑地盯着他“你不是心狠手辣,冷峻严厉的仙尊吗?他们能让你害怕?我的情报有误吗?”
陆怀瑾听到这话,赶紧把头埋在苏烬妩颈肩,双手紧紧抱住她,“外面传闻怎么可相信,我什么样,姐姐还不清楚吗?”
苏烬妩也懒得多想,抬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发,“行吧,那你就先住在我的地盘,可以逛逛我的万狐山,景色很不错的。”
陆怀瑾头埋在她颈肩,偷偷坏笑,声音还是委委屈屈,柔柔弱弱“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哦?是吗?”苏烬妩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本王要是想洗澡,仙尊也要跟着吗?”
陆怀瑾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她腰,握紧她的腰,喉咙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点魅惑:“只要姐姐愿意,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苏烬妩被他捏的浑身一酥,“哟,仙尊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轻笑一声,挣脱他的怀抱,“可惜啊,本王不习惯别人伺候。仙尊还是去看看自己的住处吧,有事本王会让人通知你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进了内室,关上了房门。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姐姐,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打开这扇门,让我走进你的心里。
他转身离开了焚心殿,刚走到殿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急匆匆要进去,正是那个让他气到牙痒痒的苏烬妩新欢!
他一只手运气,打向那男子。那男子直接飞出老远,趴倒在地。
陆怀瑾一副正宫做派,趾高气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阿妩要休息,别打扰她。”
地上的青衣男子颤颤巍巍地爬起,一脸不可置信又莫名其妙。
他是苏辰,本来要找苏烬妩借钱出去玩的,这下直接被打懵了,扯着嗓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狂,“休息就休息了呗,我以前也不是没在她休息的时候找过她,你打我干什么!”
“以前也这样?那她洗澡你难道也在?”陆怀瑾拳头握得梆硬,骨头嘎嘎作响,凶狠得盯着苏辰,仿佛下一秒面前的人就要变成碎渣了。
苏辰是个极其没眼力见的人,单纯的傻,他好像没看见陆怀瑾的表情似的,心里还在思考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洗澡,小时候洗过吧,姐姐的狐狸毛老是掉很多,烦死了。
“在啊,咋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刚见我就打我,起开,我要进去。”苏辰一脸不怕死的样子,又大步向前,刚伸出手想推开陆怀瑾,突然一个快到他都没看清的手直接把他捶翻在地。
陆怀瑾已经忍无可忍,气到双眼发红,他心里已经在思考,杀了这个人该怎么向姐姐解释,姐姐如果伤心,不喜欢他了怎么办,可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大不了直接将人绑回去,做到她眼里只有他。
苏辰被打的爬不起来,骨头都被打断了,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少侠饶命啊,我不去了,我再也不来烦你了,姐!”
听到最后一个字,陆怀瑾愣了一下,姐?他心里直犯嘀咕,不会这么巧吧,第一次见小舅子,就把他打了一顿。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语气充满不自信“你……是阿妩的弟弟?”
苏辰抬头看向陆怀瑾,看清了后扶着腰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气急大喊“你就是我姐的那个小情人!那你打我干嘛,我以为是我姐嫌我烦特意雇的打手呢。”
陆怀瑾看着呆呆傻傻的苏辰,心里疑惑不已,真是亲姐弟,不过幸亏脑子不好。
他伸手扶住苏辰,语气满是歉意“弟弟莫要生气,你我第一次见面,也是不打不相识,刚刚你说要借钱,刚好我这有点,你看够吗?”
他手一摊,脸大的钱袋子出现在手上。苏辰一看,眼睛都直了,高兴道“谢谢姐夫!你人真好,不像我姐,每次只给一小袋。”
陆怀瑾松了一口气,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