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轻泊岸边,纪伯宰率先踏浪而下,衣袂翻飞间,墨色锦袍扫过水面,溅起几点细碎的水花。他手自然地揽过明悦的腰肢,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细腻的布料,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抱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没让明悦慌乱,反倒让她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脸颊唰地泛起层透亮的薄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她非但没躲闪,反而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纪伯宰的衣襟,一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的惊艳毫不遮掩,像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
脑海里的系统瞬间炸开粉色弹幕,机械音带着破音的激动。
系统哇啊啊啊悦宝!你好勇!直接贴上去了!纪仙君这腰腹力量绝了!这谁看了不迷糊啊!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苏卿悦(明悦)嘘,小统统,别搞得我们没见过世面似的。
明悦还是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顺着本能往纪伯宰怀里又埋了埋,鼻尖轻轻蹭过他沾着晨雾的衣襟,清冽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让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直白又张扬地在心里喊。
苏卿悦(明悦)不行了,小统统。纪伯宰也太好看了吧!
苏卿悦(明悦)不行,不行,我是来找黄粱梦,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眼底的惊艳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清明,抬着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纪伯宰的下颌线,长睫轻轻颤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苏卿悦(明悦)“仙君,你长得真好看呀!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说罢,她还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纪伯宰垂落在肩头的青丝,指尖刚触到那顺滑的发丝,又像被烫到似的轻轻收回,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 “好看事物” 的亲近欲。
纪伯宰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和直白夸赞弄得微一挑眉,抱着她的手臂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化作淡淡的笑意,低头看向她。
纪伯宰“哦?明姑娘倒是直白。”
明悦一点都不害羞,反而笑得更张扬了,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雀跃的清甜。
苏卿悦(明悦)“因为仙君真的很好看呀!好看的人就该让人靠近嘛!”
脑海里的系统快疯了。
系统悦宝你太牛了!直接打直球。
苏卿悦(明悦)低调,话本子可不是白看的。
正打算进一步时,恰在此时,一只银灰色的蛾子从晨雾中翩跹而来,盘旋两圈后轻落在栈道的青石上,身形一晃,竟化作一位鬓发染霜的婆婆。她身着素色暗纹锦缎袄裙,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眉眼间带着久居府邸的恭谨,正是无归海的管事荀婆婆。她对着纪伯宰深深躬身行礼。
荀婆婆仙君回来了。
纪伯宰目光掠过跟在身侧的明意,对荀嬷嬷吩咐道。
#纪伯宰“带明意姑娘去西院安置。”
荀婆婆“ 是。”
荀婆婆应下,上前温和地对明意道。
荀婆婆明意姑娘,随老奴来吧。
明意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被纪伯宰抱在怀中的妹妹,明悦对她眨了眨眼,让她放心,明意按捺住担忧,点了点头,跟着荀婆婆向西侧走去,脚步里藏着几分不安。
正看着渐渐远去的明意,却见一条雪白色丝带骤然袭来,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双目。
苏倾悦(明悦)“仙君,为何要把我的眼睛遮住呀?”
明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纪伯宰的脖颈,蒙着丝带的双眼微微瞪大,语气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纪伯宰我喜欢。
纪伯宰余光不着痕迹地瞥过旁边的树丛,风吹过枝叶轻晃,看似空无一物,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异动,像是有目光在暗处灼灼窥视。
纪伯宰收回目光,抱着明悦向庭院深处走去,直奔一间光线昏暗、气氛颇有些暧昧的房内。他轻轻将明悦放在铺着软缎的床上,床幔垂落,遮去了大半光线。
窗边,糊着鲛绡的窗纸上,微微凸起一道细长的影子,正是暗中窥探的窥草,叶片紧贴着窗纸,贪婪地捕捉着室内的动静。
纪伯宰余光精准瞥到那道影子,脚步停顿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俯身凑近明悦。
明悦往后缩了缩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非但没往后缩,反而本能往前探了探身子,纪伯宰伸出手指,轻轻掰过她的脸,迫使她正对自己,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气氛瞬间暧昧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吻。
明悦睫毛微微颤抖,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纪伯宰却骤然偏过头,避开了她的嘴唇,转而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
纪伯宰“你今晚大费周折,跟着你姐姐演了出双簧,就为了跟我回无归海?现在如愿了?”
明悦身体一僵,脸上的雀跃瞬间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依旧不肯服软,直白地反问。
苏卿悦(明悦)“大人…… 都看出来了?可我就是想跟着你呀!你这么好看,还是极星渊的神话,谁不想待在你身边?”
纪伯宰“辛苦了,戏一出接一出,演得倒是逼真。”
纪伯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纪伯宰“含风君送来的眼线被你姐妹俩挤走,送走一双又来一双,难为你和你姐姐和孙辽默契地演了一场戏,还装得一副非我不可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