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话音未落,明悦猛地往前一扑,不等他反应便将脸颊埋进他肩头,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胳膊。她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的执拗,鬓边碎发蹭过他的衣料,带着甜甜的馨香。
纪伯宰下意识想侧身避让,动作却在触及她发顶柔软的触感时顿住,只觉得肩头落了团温软的云,连带着方才话语里的锋锐都被悄悄磨平。
明悦没有抬头,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尾音微微发颤,藏着掩不住的小委屈。
苏卿悦(明悦)“大人,你着实过分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这么纯粹的喜欢说得这么不堪!”
她手指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愈发直白坦荡
苏卿悦(明悦)“我就是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才想靠近你,就算想跟你回无归海,也是因为我钦慕大人你,这有错吗?”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渗进皮肤,纪伯宰僵在原地,被她这份毫无防备的依赖和直白弄得一时语塞。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不是愤怒,更像是被误解后的委屈,纯粹得让人无从反驳。沉默片刻,他才轻轻颔首,声音放柔了些许
纪伯宰“倒也没错。”
苏卿悦(明悦)“那大人能替我解开吗?”
明悦揉了揉被丝带勒得有些发紧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直白
苏卿悦(明悦)“遮住眼睛就看不到大人你了。”
纪伯宰“回答我的问题。”
纪伯宰不为所动。
纪伯宰“你们姐妹二人到底想做什么?”
明悦一顿,突然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直白
苏卿悦(明悦)“莫非大人…… 就喜欢绑着人问话?表面看着清冷禁欲,没想到还有这种癖好,还挺特别的嘛!”
明悦话还没说完,纪伯宰便一挥手,缠绕在她眼上的白丝带瞬间消散无踪。明悦眯着眼适应了片刻光线,立刻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伯宰的脸,讨好地笑了起来。
苏卿悦(明悦)“还是这样好!能清楚看到仙君的样子,比什么都强。”
苏卿悦(明悦)“我和姐姐钦慕你,想跟随大人来无归海,真的很简单啊。”
她露出一抹纯真无垢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苏卿悦(明悦)“大人你从沉渊罪囚一战飞升,是花月夜所有姐妹都崇拜的人,我和姐姐也不例外!只要能待在大人身边就好。”
纪伯宰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明悦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陡然带上了几分委屈,一副心碎的模样。
苏卿悦(明悦)“我一心想着靠近大人你,结果大人却怀疑我别有用心,大人你知道这有多伤人么?难道这也有错吗?”
明悦生气的样子直白又纯粹,眼底还带着水光,倒不像是装的,纪伯宰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沉吟片刻,转移了话题。
纪伯宰“你叫明悦?”
明悦立刻点头,笑容清甜又张扬。
苏卿悦(明悦)“是呀!明是光明正大喜欢大人的明,悦是想到大人就开心的悦,”
纪伯宰被她直白的表白噎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问道。
纪伯宰“你到花月夜前,是做什么的?”
明悦依旧装作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心里却飞速盘算起来。知道纪伯宰还是在审她!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明悦定了定神,镇定地答。
苏卿悦(明悦)“我们家以前是靠采药为生的,父母双亡后,我和姐姐就来了花月夜。”
纪伯宰“那你……”
苏卿悦(明悦)“大人问这么多,是还在怀疑我?”
明悦不等他说完,便赌气般往旁边一扭身子,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眼角却偷偷瞥向纪伯宰方向。
苏卿悦(明悦)“我看大人根本就是不喜欢我靠近你!那为何还要带我回来?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待在花月夜呢!”
她动作幅度太大,一时没坐稳,竟直接从床上滑了下去,“咚” 的一声稳稳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场面瞬间陷入凝滞的尴尬,连周遭流转的灵气都似慢了半拍。
纪伯宰视线落在瘫坐在地的明悦身上 —— 她发髻微散,一双杏眼还蒙着层没回过神的懵懂。
苏卿悦(明悦)(救命啊小统统!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系统悦宝淡定!咱主打一个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明悦回过神,耳根发热热,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都透着绯红。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挪开一根手指,偷偷抬眼去看纪伯宰 —— 恰好撞进他含笑的深邃眼眸,那笑意像是带着温度,烫得她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染上了艳丽的色泽。
她猛地缩回手指,却还是嘴硬地梗着脖子,声音闷闷地从掌心底下钻出来
苏卿悦(明悦)“都、都怪你!方才问东问西的让我分了心,才会这样”
话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兽。纪伯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喉结微滚,向明悦伸出手。
纪伯宰没事吧?”
他伸手将明悦捞起来,重新放回床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发髻,发现半只玉簪被撞歪了,摇摇欲坠,忍不住伸手想去替她扶正。
明悦眼睛一亮,以为他要拥抱自己,立刻毫不犹豫地伸手就想回抱,却发现自己的两手被纪伯宰轻轻架住了。
纪伯宰瞥见窗纸上依旧停留的窥草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演戏。
纪伯宰我不喜欢别人太过主动。
他转过身,背对着明悦开始解腰间的玉带,动作从容不迫。
苏卿悦(明悦)“(不是吧不是吧?”)
明悦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的背影直犯怵,
苏卿悦(明悦)“(不是说不喜欢主动,怎么还脱衣服啊?来真的?这可不行啊!)
明悦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脸颊烫得能烧开水,赶紧也背过身去,假装开始脱衣服。手指笨拙地磨蹭着布料,解腰带的动作慢得像蜗牛,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心全是汗。
苏卿悦(明悦)(“这可怎么办啊?真脱了啊!姐,小统统快来救我啊 !”)
余光忍不住偷偷瞥向纪伯宰的方向,恰好瞥见他脱到一半的衣料,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明悦吓得赶紧把头转回去,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明悦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拖延时间,一边手忙脚乱地折腾 —— 解开了腰带又重新系上,系紧了又觉得不对,再解开,来来回回好几遍,指尖都快搓红了。
最后实在无法再拖延,脱到只剩一层轻薄的水衣,感觉再脱就没了,明悦才一咬牙,心一横,硬着头皮转过身。
与此同时,纪伯宰也脱得只剩水衣,恰好转过来面对着她。两人穿着单薄的水衣对视而立,空气瞬间凝固,明悦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纪伯宰上前一步,伸手扶着明悦的脸颊,缓缓低下头,眼看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
就在这满室暧昧快要凝住的千钧一发之际,“咚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院门外炸开。
明悦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双杏眼瞬间亮得惊人,方才的羞怯窘迫一扫而空,只剩下逃离的急切。
苏卿悦(明悦)“哎!大人,外面这动静不对劲!好像着火了?我、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明悦急忙从床上下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 完全忘了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水衣,领口松垮,连鞋都没来得及穿。那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凶煞追着打,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满心只剩 “赶紧逃离修罗场” 的念头。
系统悦宝!停住!衣服!要跑也得先把衣服穿好啊!
系统的尖叫在脑海里炸开,明悦脚下一个踉跄,才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自己。看清身上单薄的衣物时,脸颊刚退下去的绯红瞬间又涌了上来,她也顾不上羞了,反手抓起床边搭着的外衫,三两下就往身上套,系带都没系利索,胡乱打了个结, 就往院中冲去,动作麻利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跑到院中时,纪伯宰也跟在他身后。
荀婆婆大人,后山小楼着火了,还请您去查看
苏卿悦(明悦)大人,这可要去看看啊
纪伯宰看向明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担忧。
纪伯宰“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跟着去?无归海你一处也不认识,火场危险,出了事可怎么办?”
苏卿悦(明悦)“不会出事儿的。有大人在......”
明悦说到一半察觉到语气太过激动,停了停说到。
苏卿悦(明悦)要不,我在院内等大人回来。
纪伯宰点点头,手一挥,主院院落上方就涌起水波一样的透明保护法罩。
纪伯宰这道结界,除了我跟荀婆婆,谁都进不来,而你也出不去,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等我回来!
苏卿悦(明悦)好的大人,我等你回来
明悦回答道,语气带了点咬牙切齿。
明悦没有看见纪伯宰转身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