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秀轮番侍寝过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我尽量雨露均沾,一番折腾过后感觉身体被掏空,感慨大橘这副四十多岁老男人身体的确不容易。
前朝也不太平,按照雍正前期的局势,飘了的年羹尧必是心腹大患,我一边得用他,一边得防他,南方水患,边疆兵乱,赈灾的赈灾,平叛的评判,又有刑部赏罚吏部升迁,宗室分封礼部祭天,连海南总督进贡一箱芒果还得写上俩折子,纵然胖橘坐拥天下智囊团,我也感觉分身乏术。
狠狠共情胖橘,不过这并不是他可以玩弄人心的借口。
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时候,我坐在养心殿中,仔细筹谋这盘棋该如何下。我想象这是一个游戏,我的通关条件是我不被造反+给后宫这些可怜人们一个好结局。
宜修要的是什么?皇后的权利、帝王的尊重、夫君的爱。
嬛嬛想要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个我已经满足了她。
眉庄要的是什么?她一开始的确想要的是做一个贤妃,为家族光耀门楣。
陵容要的是什么?出人头地,母亲得以扬眉吐气,不再受辱,自己能过一个好的生活。
敬妃端妃富察贵人等人,她们也无非是想能在宫中平安终老,再为家族争一点荣耀。再奢侈一点,有个子女承欢膝下,打发常年的寂寞。
她们想要的,或许我努努力,都能给,或者我只要排除掉一些不利因素,她们都能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唯独年世兰……
她想要的,是其他女子都不会考虑,甚至不屑于相信的——一个封建帝王所有的爱。
除此之外,她还想要富可敌国的金钱、无上的权利、母家的荣宠、出色的子嗣……
毕竟,她是多么骄傲的少女,自小就以为,这天下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地应当属于她。
她天真的以为她那功名煊赫的母家,是像她一样,一心一意辅佐着皇帝;她以为,那是一个得力的岳家,和出色女婿的完美组合。
她低估了兄长的野心,也低估了丈夫的残忍。
世兰啊世兰,我要怎样才能让你有一个满意的归宿?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竟不知不觉,散步到了翊坤宫。
夜已深了,遥望翊坤宫,也只剩下孤单一盏烛火。门口值夜的小宫女也打起了瞌睡,睡眼惺忪地望向我,我立刻示意她噤声。
“不必通传,朕去看看你们娘娘。”
缓缓转入内殿,一主一仆正在说话。颂芝道:“娘娘,这菜都凉了,奴婢去热一热吧。”
“不必了……”世兰摆摆手,“皇上今日,又没来……”
我心中一动,不禁愧疚,为了让后宫不至于有人常年不得恩宠遭人排挤,也不至于有人大出风头被人嫉恨,我私下让人雕了一把花签,摇到哪个去哪个宫里,所以只要查看过彤史,就会发现所有人得到侍寝的次数是均等的。后宫久年无宠的妃嫔,因此都感激万分。
只有华妃……在我每个不来的日子,是真的从天黑等到天亮。
对她来说,不是偏宠,就是不爱。
可是世兰,前世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以为,宠就是爱,爱就是宠……
“世兰。”
我缓缓走近,华妃抬起脸来,残妆已晚,却平添一丝妩媚。眨眼间,她的泪水已姗姗而下,却又倔强地用手擦去——这骄傲的女子连拭泪都是向上擦的,不愿让人看到眼泪掉下来。“皇上怎么来了?”
“朕记得,今日是你入王府的日子。”我满怀歉疚,“政务繁忙,忘了陪你用晚膳。”
“只要皇上能来,多晚也不算晚。颂芝!快去热菜。”她笑起来,赶忙招呼下人。烛光下她像一朵盛开的晚香玉。
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入了宫,嫁到谁家去,不是被人捧在手心疼爱。我不禁唏嘘。
至少这一夜,她等到了她心爱的情郎。
殿内袅袅上升的香烟令我恍惚,却也让我想起一事,“这不是欢宜香?”
“皇上忘了,”她亲自为我布菜,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责怪,“您说少了一味要紧的材料,好一段时日没有赏给臣妾了,这是安常在送给臣妾的鹅梨帐中香。”
“哦,这个味儿倒好闻。”我道,“从前的欢宜香,朕也闻腻了。”
我知道我说闻腻了华妃绝不会再点,她只是娇嗔地斜了我一眼,“您之前可是说过,那是独赏我一人的,别人都没有,皇上现在不喜欢世兰了吗?”
“咳咳……”我佯装咳嗽,这世兰还真不好糊弄,“朕说笑的。哦对了,你刚才说这香是安常在送的,你们关系不错?”
“谈不上吧。”她撇撇嘴,“只是安常在乖巧驯顺,臣妾也觉得她调的香实在别致。好啦,今夜既然歇在我这里,就不要再提别人——”
一夜香梦沉酣。
什么都好,只是华妃在我耳边吹了一晚枕头风,让我赏赐年富、年兴,她的确不知道收敛,也丝毫没看出这举动的危险——
年羹尧,不得不除。这也不难,从历史和剧中,我已熟读雍正先捧后杀,静等敌人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手段。
难的是,怎样保全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