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爬满青苔的围墙下,季言冥刚翻到一半,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他重心不稳,整个人摔进一个带着浓烈红酒味的怀抱里,熟悉的压迫感瞬间将他包裹。
“季言冥,好大的胆子。”许纪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冷冽的笑意。他穿着风纪委员的黑色臂章制服,指尖收紧,牢牢扣住季言冥的手腕,“深夜翻墙出校,校规第三条,自己念。”
季言冥挣扎着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雪松味信息素骤然绷紧,带着不服气的凛冽:“手松开!我就出去买瓶牛奶,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他今晚易感期余韵作祟,格外想吃校外那家热牛奶,没想到刚翻出去就被抓了现行。
许纪言挑眉,红酒味信息素微微施压,让季言冥后颈的腺体泛起熟悉的酥麻:“校规面前,没有‘至于’。要么记过,要么写三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去风纪部。”
“做梦。”季言冥想都没想就拒绝,“要记过就记,老子才不写什么检讨。”他向来骄傲,让他给死对头、还给标记了自己的Enigma写检讨,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纪言的眼神沉了沉,指尖摩挲着季言冥手腕上的皮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确定不写?”
“确定以及肯定。”季言冥梗着脖子,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可对上许纪言深邃的眼眸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这双眼睛里,除了惯有的桀骜,还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灼热。
许纪言突然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红酒味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带着Enigma独有的占有欲,将季言冥的雪松味彻底包裹。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言冥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危险:“如果你不写的话,我亲死你。”
季言冥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纪言:“你疯了?”
“疯没疯,取决于你。”许纪言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腺体,那里因为标记的羁绊,对他的触碰格外敏感。“写检讨,这事就算了。不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言冥泛红的唇上,“我说到做到。”
季言冥的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急。他知道许纪言说到做到,这个Enigma向来行事霸道,上次的意外标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可让他写检讨,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许纪言,你别太过分!”季言冥攥紧拳头,雪松味信息素剧烈波动,却在触及许纪言的红酒味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诚实,标记带来的羁绊让他无法真正抗拒。
许纪言看着他又羞又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装作严肃:“给你两个选择,现在选。”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季言冥的后颈,带着若有似无的安抚。
季言冥咬着牙,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狠狠瞪了许纪言一眼:“三千字太多,一千字!”
“成交。”许纪言立刻松开手,语气轻快了几分,“明天早上九点,风纪部办公室,少一个字都不行。”
季言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却被许纪言叫住。“等等。”许纪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热牛奶,递给他,“刚在校门口买的,还热着。”
季言冥愣住了,看着那瓶熟悉的牛奶,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许纪言早就知道他翻墙是为了买这个?
“拿着。”许纪言把牛奶塞进他手里,语气依旧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写完检讨再喝,别浪费我的时间。”
季言冥握着温热的牛奶,看着许纪言转身离开的背影,红酒味信息素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突然觉得,这个死对头的威胁,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回到宿舍,季言冥坐在书桌前,盯着空白的稿纸,却怎么也写不下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许纪言的那句话,还有他逼近时灼热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磨磨蹭蹭地写下“检讨”两个字,笔尖顿了顿,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或许,写一份检讨,也不是什么坏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稿纸上的字迹,也照亮了季言冥泛红的脸颊。红酒味与雪松味的羁绊,在这个夜晚,悄然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