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鼠潮退去,留下的是狼藉的废墟和惊魂未定的人群。巡逻队员们开始清扫战场,检查伤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混合的刺鼻气味。
林逸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瘫坐休息,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剧烈运动后的颤抖,目光快速扫视全场。
他看到张魁正在指挥手下,脸色不太好看。这次袭击的规模和造成的混乱显然超出了预期。
机会!
林逸立刻走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后怕:“张队长,伤亡情况怎么样?这些地穴鼠……怎么会这么多?”
张魁烦躁地抹了把脸:“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妈的!真是邪了门了!往年这时候虽然也有耗子闹腾,但没这么凶!肯定是外面不太平,把这些玩意儿都逼到墙根下了!”
他这话像是抱怨,又像是在解释。林逸心中却是一动,外面不太平?是指蚀骨狼的活动更频繁了吗?这印证了他的猜测。
“张队长,我看这些地穴鼠好像特别怕火,”林逸顺势提出建议,语气诚恳,“咱们清理粪便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收集一些更容易燃烧的干柴、树脂什么的?堆在墙根几个关键位置。万一……万一晚上再有什么动静,也能应急。”
张魁闻言,仔细打量了林逸一眼,这小子不仅敢打敢拼,脑子也挺活络。他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这想法不错。明天我跟上面提一提,看能不能批点油料下来。光靠柴火,作用有限。”
“谢谢张队长!”林逸脸上露出“被认可”的欣喜,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魁腰间的制式短刀上,带着一丝年轻人应有的羡慕和渴望,“要是咱们临时工也能配把这样的刀就好了……刚才要是有把刀,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这话半真半假。羡慕是真的,刚才若有利器在手,击杀地穴鼠会轻松很多;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试探——能否通过正规渠道,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搞到一件武器。
张魁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刀鞘:“小子,想啥美事呢!这玩意儿是制式装备,登记在册的,丢了可是大罪!你们临时工……”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正规途径走不通。林逸心里有了数,但并不气馁。他本来也没指望能轻易得到。
就在这时,一个巡逻队员拖着几具地穴鼠的尸体过来汇报:“头儿,这些死耗子怎么处理?老规矩,堆到那边烧了?”
按照惯例,这些低阶妖兽的尸体没什么价值,通常都是集中焚烧处理。
林逸心脏猛地一跳!模拟器需要的能量来源之一是“击杀妖兽”!这些地穴鼠,算不算?
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张队长,我听说……这些地穴鼠的牙齿磨一磨,能当临时的刻刀或者锥子用?反正也要烧掉,能不能……给我几具?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点小工具防身。”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经过今晚,心里实在有点发毛。”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地穴鼠牙齿确实有点硬度,一些老练的流浪者偶尔也会收集。用即将焚烧的垃圾换取手下人(哪怕是临时工)多一点生存保障,对张魁来说不过是顺水人情。
张魁大手一挥:“行!你自己挑几具完整的拿去!别耽误明天干活就行!”
“多谢张队长!”林逸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连忙道谢。
他立刻动手,挑选了五具相对完整、尤其是牙齿未见破损的地穴鼠尸体。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被吓坏了、想方设法寻求一点心理安慰的年轻人。
只有林逸自己知道,他是在收集至关重要的“启动资金”!
回到那个残破的窝棚,篝火已然黯淡。老流浪汉和其他幸存者已经各自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恐慌的气息。
林逸顾不上疲惫,先将地穴鼠尸体堆在角落,然后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系统,吸收这些地穴鼠的能量!”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地穴鼠尸体*5。】
【开始汲取……汲取完毕。】
【获得能量单位:5。】
【当前能量:5/100(首次模拟后能量清空,现重新积累)。】
只有5点能量?林逸微微蹙眉,看来地穴鼠这种低级妖兽蕴含的能量微乎其微。距离下一次模拟所需的能量(他推测至少需要10点甚至更多)还差得远。
但这是一个开始!意味着他找到了一条稳定(虽然效率低下)获取能量的途径!
他看着那五具迅速变得干瘪、失去最后光泽的地穴鼠尸体,眼神灼热。明天,他要想办法击杀更多的地穴鼠,或者……看看清理妖兽粪便时,能否接触到其他能量源。
他将目光投向那几颗被他特意掰下来的、最尖锐的地穴鼠门牙。用破布条小心包裹好,塞进怀里。这确实可以当做临时的简陋工具或武器。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他靠坐在土墙边,啃着冰冷的黑饼,望着篝火余烬出神。
地穴鼠的危机度过了,但模拟中第七天傍晚的蚀骨狼,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头顶。仅仅靠几颗老鼠牙和一根木棍,绝对无法抗衡。
他需要更有效的武器,需要更快的速度,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再次启动模拟器,找到那条确切的生路!
“武器……速度……”林逸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知道巡逻队的武器库他碰不得,但他可以另辟蹊径。明天,他要去棚户区的“集市”看看,哪怕只是最劣质的铁片,也必须弄到手一件!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活下去,不仅要靠勇气和智慧,还要有不顾一切去争取资源的狠劲!
夜色深沉,林逸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如同蛰伏的猎豹,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时机。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线条分明,带着一种与周围麻木环境格格不入的锐气。